武安侯臉皮厚,他被怎麼罵都覺得無所謂,但若是說他懦弱,就令他格外羞恥憤怒,他的臉脹得通紅,俯身道:「陛下恕罪,臣確實沒能判斷清楚情況,有失考慮,臣聽說陛下落水後,見到了狄含?」
李漠向:「想要殺朕的人可是太多了,可惜朕不是這麼容易就被人得逞的。」
武安侯:「陛下的意思是……懷疑狄大人。」
李漠向笑道:「嘖,朕可沒這麼說,武安侯怎麼想是你自己的事。」
武安侯咬了咬牙:「臣這些年一直被這廝按著打,他一外臣,將咱們李氏江山攪得雞飛狗跳,若不是因為他,臣怎會在邊關這麼些年!陛下,他狼子野心,昨晚很有可能是他的陰謀!他想連咱們一起殺,這樣我們李家就只剩下兩個幼子,那還不是任由他擺布!」
武安侯的腦洞已經越開越大,當幾個權臣有了矛盾後,對皇帝而言是喜聞樂見的。
李漠向攥住他的領子道:「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也知道你到了京城就只能被他按著打,你只有在地方才能發揮出你的作用,只要地方有你這隻雄鷹把守,所以你做事最好知分寸一點,朕的日子也會過得安穩些。」
武安侯道:「臣一定不會忘記本分,勢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漠向看了他一眼後,再次站起身來,拍手示意讓內侍進來給他換衣服,同時讓內侍傳話,傳召韓相、左仆設許立明、司空、羽騎尉魏昭等官員到廣德殿議事。
和幾名要臣到廣德殿議事,還是幾年來的頭一遭。
幾個大臣到了廣德殿後,發現皇帝已經早早等候在那裡,而武安侯像個大猩猩一樣跪坐在他後面,即便穿著常服,都無法掩蓋他那一身久經沙場的殘暴氣質,他目光如刀,像是駭人的孤狼幽瞳,卻每次在落到皇帝身上時,就痛苦地瑟縮一下。
大臣們心裡驚嘆:「昨天炭烤武安侯還是有些用處的。」
他們卻不知道,皇帝連威脅帶動手,把武安侯胖揍了一頓。
眾臣請罪:「陛下,臣等來遲,罪該萬死。」
李漠向擺手讓他們落座,他開口道:「作夜發生的事,諸位都知道了?」
左仆設魏昭最為機靈,表演欲也很旺盛,他連忙俯身顫聲道:「陛下受苦了,自我朝建立以來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情,臣等一定徹查那批進士中的刺客,將他們一網打盡。」
李漠向道:「是了,自我朝建立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為何現在發生了呢,宮中的防守如此薄弱,就連中秋晚宴都能有人闖入宮中,玉龍湖一帶無人防守,朕想問一問,宮中侍衛共有多少。」
他們萬萬沒想到,皇帝居然突然查起侍衛人數來,羽騎尉穆雲道:「三千四百人。」
李漠向道:「宗帝在位期間侍衛人數最少時為一千六百人,仁帝期間為兩千一百人,顯帝期間為一千二百人,朕何德何能,擁有三千四百人的守衛。而這三千四百人的守衛又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