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臣俱是一驚,以前皇帝連宮裡幾座殿都不一定能數清,現在怎麼對陳年往事都如此熟悉,他是什麼時候做得功課?
侍衛祁玉忽然跪下道:「啟稟陛下,昨夜出事後,臣奉陛下之命令徹查宮中侍衛人數,只有八百零三人。」
魏昭的臉瞬間就白了。
李漠向笑道:「是誰在吃空餉,在朕眼皮子底下翻雲覆雨,你們可真是厲害。」
魏昭跪俯在地,汗如雨下;「陛下,臣只是記錄花名冊,收編侍衛人數及發放俸祿的負責人乃是……是…」他結結巴巴地就是不敢說這個名字。
李漠向等他說出來。
魏昭道:「是太府。」
他終究沒敢說出另一個名字,在他心裡,得罪太府遠比要得罪宋祥好很多。
李漠向轉頭問左仆設道:「許立明,你以為呢。」
韓松掐著大腿:「臣以為……以為。」
李漠向真想把他們這一鍋全給端了,個個結黨營私,相互庇佑。
他對幾人冷聲道:「這件事情,朕會從上到下徹查一番,找到真正獲益的人,想必幾位大人心裡也是有數的,背後大山不倒,你們之中總有人是替罪羔羊。」他頓了頓和善道:「朕讓御膳房做了些糕點,幾位大人這幾日就在廣德殿中好好想想,給朕一個交代。」
第十七章
第 十七章
把這些人關在廣德殿的效率很高,在短短三天內,他們就聯名給李漠向上奏了一份狀告宋祥貪污國庫銀兩的摺子,其中數額具體詳細,事件清楚,足以判決秋後問斬。
但若是僅憑此摺子就能扳倒宋祥的話,那也太過於容易了,他的勢力盤根錯節,極其複雜,現在李漠向最大的困境就是他即便下旨斬殺宋祥,也根本沒有足夠的權利去執行這個命令。
所謂皇帝,更多的只不過是個身份高貴的吉祥物而已,雖有生殺予奪的權利,但真要動到要害,在這個龍爭虎鬥的亂世,他是沒有入場券的。
而他堅信,宋祥的背後必然是狄含,只有狄含和他作對,宋祥的人頭就能永遠掛在他的脖子上。
這些日子來,李漠向在含露殿整理哀帝過往資料期間,發現了一個規律,他很擅長權衡術,狄含、宋祥、武安侯這些豺狼虎豹互相牽制撕咬,他這個皇帝雖窩窩囊囊,渾渾噩噩地,但也因此獲得了許多苟延殘喘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