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皇帝那些雷厲風行的手段,讓他們深刻地認識到曾經那個還不算太過昏庸的半拉子明君回來了。
————————
李漠和李漠向是一個人,後面會解釋
明天見
第二十六章
狄含坐在乾淨的牢房裡,這裡沒有老鼠,沒有蟑螂,地上鋪著乾淨的草蓆,藤枕,低矮的茶桌上放著一壺水,泥壺是簡陋的,卻很乾淨,上面飄著一層茶葉,矮桌上還放著一本打發時間的書。
只怕皇子入獄都沒有這個待遇,狄含來過大理寺幾次,還沒有見過犯人可以這樣安逸地坐在這裡的。
唯一煩人的地方就是,就是他隔壁有個獄友,據說這獄友寫反動詩,不僅寫,還喜歡瞎比比,煽動廣大人民情緒,被抓到了這裡後頓頓挨打,夜裡就疼得嗷嗷叫,扯著嗓子嗷到天亮,等獄卒來了,再噼里啪啦打一頓,板子糊在血肉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狄含覺得畢竟自己也算來到了大牢,犯的罪要比獄友高好幾個檔次,凌遲處死也不為過,可他這裡始終是風平浪靜的,確實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還對他畢恭畢敬,唯恐惹他不快。
到了晌午,隔壁獄友趁著獄卒不在,將嘴對在牆壁上的細孔和狄含打招呼: 「狄大人,狄大人」
狄含坐在草蓆上皺了皺眉。
囚犯在對面激情澎湃: 「狄大人,今天聽到獄卒們談話,才知道,原來您就住在小人隔壁,哈哈,一聽這個屁股都不怎麼疼了。」他的話里有種幸災樂禍的興奮,一想到這種大人物和他落到同樣悽慘的境地,就有舒緩疼痛的奇效,比上藥都管用。
囚犯又問: 「狄大人,你是怎麼進來的。」
狄含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進來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在他知道李漠奪兵權後,他忽然有種極其矛盾的心理,李漠一步一步墮落成只會驕奢淫逸的昏君,讓他覺得他不配在這個位子上,可一旦發現他有了奪權的心思,他反而想要手下留情。
狄含覺得很可笑,他總希望李漠能改過自新,卻又總是忘了,他就是一個心狠手辣,不折不扣的的瘋狗。
甚至,李漠說自己是被人替代了,狄含那一瞬間居然信了,現在想想,他這種惡劣而又幼稚的把戲,還真是屢用不爽。
那囚犯因嘴獲罪是有原因的,他將一隻眼睛對準了那細縫後: 「嘖」一聲。
狄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囚犯無視狄含銳利的目光,慢吞吞道: 「狄大人,你怎麼也有今天。」
狄含的沉默,讓他變本加厲,他輕聲道: 「我有個表哥在京城做官,他說狄相是百年不遇的美人,生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年少時,就被昏君一眼相中,為此被那昏君巧取豪奪,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