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
雲宦舟好像是要致力於把每一個人都得罪光,夾槍帶棒,橫掃一片。
屋子裡漸漸有了爭吵聲,李漠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們,他發現雲宦舟可以把所有的火力吸引到他的身上,讓他成為全場的焦點,甚至連皇帝都可以為他默默地做背景板。
李漠向等他們吵盡興了之後,終於開口: 「朕知道了,這輿圖冊朕先收起來,諸位辛苦,先回去吧,阿福,給各位大人帶些糕點,記住,回去以後,不要聲張,更不要打草驚蛇。」
他看著雲宦舟: 「清遠,你留下來吧,朕有幾句話和你單獨聊一聊。」
幾位大臣聽到皇帝又要和雲宦舟「夜半虛席」,臉上的表情都甚至不爽,他們結伴走了出去,從宮裡出來回家的路上一頓狂吐槽,類似於新同事究竟是個什麼綠茶白蓮花的無能狂怒。
暖閣內,內侍將燈熄滅了幾盞,只留下君臣二人中間的那盞燈。
大臣們一走,雲宦舟身上的刺兒就柔軟了許多,表情也平和了下來: 「陛下,赤勒渾來意不善,您有什麼打算嗎?」
李漠向道: 「將計就計,先哄著他們。」
雲宦舟: 「嗯,陛下所想也是微臣所想,赤勒渾族十分邪門,沾上了,那就是蒼蠅,殺也殺不完,甩也甩不掉,倒不如將計就計,看看他們究竟還有什麼陰謀。」
李漠向: 「清遠,這麼晚回去,你家裡人會擔心你嗎?」
提到家人,雲宦舟的表情越發柔和: 「回陛下,臣父母早逝,家中只有一個弟弟。」
李漠向問: 「哦?弟弟沒有考取功名嗎?你這麼有本事,想來弟弟也是人中龍鳳。」
雲宦舟搖頭: 「沒有,我弟弟是前幾年我撿回來的,他身體不太好,也不是什麼讀書的料子,就沒有勉強過他。」
李漠向問: 「如果朕讓你留在這裡一晚上,令弟會擔心嗎?」
雲宦舟微微驚訝: 「留……一晚上?」
李漠向走到矮桌前,矮桌上不知何時已經布上了棋盤,他笑道: 「嗯,想要讓雲大人教朕下棋。」
雲宦舟不確定地問: 「陛,陛下,下一晚上嗎?」
李漠向捏起一枚棋子: 「興之所至,下上三天三夜又何妨。」
雲宦舟只好點頭: 「微臣遵命。」
雲宦舟或許是個兩點一線,每天按時回家的好青年,和李漠向下棋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沒過多久,就連失陣地,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聚精會神地對付李漠向。
李漠向一邊下棋,一邊看著雲宦舟: 「你知道嗎?第一次和朕下棋的人,都會很驚訝朕的棋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