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宦舟分出心神和李漠向聊天: 「驚訝什麼。」
李漠向笑道: 「因為朕昏聵無能,荒淫無度的名聲在外,百姓人人皆知,愛卿卻毫不意外,就好像你認為朕本來就應該如此一樣。」
雲宦舟舉著棋子的手微微有些遲疑,他抬起頭看著李漠向: 「陛下,臣有自己的判斷,不瞞陛下說,臣未見陛下時,確實覺得風雨晦暗秋夜長,但見陛下後,生出了十年寒窗終可報的欣喜之心。」
李漠向笑道: 「你在朕和其他人面前判若兩人,既然有這張好嘴,為何要在朝中處處樹敵,讓自己步履維艱。」
雲宦舟: 「臣從不覺得艱難,臣的性命與尊榮掌握在陛下手上,而不是他們手上。」他輕輕一笑: 「只要陛下永遠相信我,那我的身邊就從來沒有敵人。」
李漠向: 「但是……也好,清遠志做孤柏,不結黨營私,朕自然歡喜。」
雲宦舟眼中清光閃動: 「陛下,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漠向道: 「說。」
雲宦舟道: 「微臣才來的時候,不懂規矩,衝撞了狄相,微臣覺得自己還需要多學習禮儀規矩,不敢在狄相面前賣弄,請陛下降微臣之職。」
李漠向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對他的懷疑卻上升了百分之十。他一直都在挑撥自己和狄含的關係,總是提醒著自己狄含功高蓋主,權傾朝野,不僅如此,還小肚雞腸容不下有才幹的新人。
事實上,狄含如果真想和他計較,雲宦舟這個「傻白甜」不會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
李漠向不明白,雲宦舟到底為什麼要和狄含作對,至少要有個理由才是。
李漠向安慰他道: 「清遠,你放心,狄含他其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那個,你也不用擔心他欺負你。」
雲宦舟道: 「臣知道了,以後定會盡心輔佐狄相,效忠陛下。」他低頭看了眼棋局,笑道: 「陛下,我贏了。」
李漠向: 「嘶!」什麼時候棋局變成了這個樣子。
雲宦舟的腦子著實不一般,他對面的可是機器人!雖然只是個擁有初級水平的機器人吧,但這個機器人還百分百學習了李漠的棋技,雲宦舟居然也能贏過去。
雲宦舟手裡捏著棋子,眉目含笑: 「陛下,臣能討要個獎賞嗎?」
李漠向: 「說說看,朕能辦到的滿足你,辦不到的就降級滿足你。」
雲宦舟挑了挑眉: 「我想知道陛下的表字。」
李漠向沉默了一會兒: 「朕十歲登基後,帝師給朕取了表字,但朕不喜,自己另取了一個。」
雲宦舟: 「那想必意義深遠。」
李漠向笑了笑: 「完全不是,很幼稚,那個時候朕全心全意傾慕一個人,連表字都要跟隨著他,不過告訴你也無妨。」他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子上寫下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