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宦舟被打得不輕,他靠在牆壁上緩了好一會兒後,擦了擦臉上的會整理了下頭髮,才艱難地站起來,扶著牆壁狼狽地走出了巷子。
侍衛繼續一路尾隨,他看著雲宦舟帶著一身傷穿過早市,先排隊買了兩個包子,又去跟菜販子討價還價,然後穿過幾條坑坑窪窪的路,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買菜。
雲宦舟的家是很常見的小平房,泥胚牆,木頭門,門前掛著個精緻的小燈籠,他站在門前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打起精神,推門而入,從屋子裡迎出來一個坐著輪椅的年輕人,神情焦急,雲宦舟低下頭摸了摸他的腦袋,將包子遞在他手上,推著那個殘廢進了屋子。
侍衛蹲在高處的房樑上等了好一會兒,看見雲宦舟走了出來,蹲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坐在石凳子休息了好一會兒,艱難地脫下衣服,泡到盆子裡。
還有力氣洗衣服,看來性命無虞,腦子也沒啥事兒。
侍衛這才回皇宮向狄含復命,將每一個細節都詳詳細細地告訴了狄含。
狄含道: 「嗯,你現在光明正大地派人去他家,告訴他陪皇上了一晚上的棋,實在辛苦,待會兒不用來了,還有,如果他沒有瞞自己受傷的事情,就給他請個好大夫。」
第四十一章
狄含吩咐所有人離含露殿五十步遠後,關上門,捧著衣服走到龍床前,他紗帳掀開,李漠向已經睜開了眼睛,狄含道: 「你猜怎麼著,雲宦舟被打了。」
李漠向緩緩坐起來,伸手將睡袍的腰帶解下來: 「他被打了?被打傷了?」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睡覺的姿勢不對,他的頭髮翹起了好幾根,肩膀的衣襟落下半截,像是剛打了一場惡仗,他卻渾然不知自己形容狼狽,一臉嚴肅地和狄含說話。
狄含: 「嗯,回去的路上,在小巷子裡被幾個壯漢拖著打了一頓,若不是那些人手下留情,雲宦舟只怕性命有虞。」
李漠向坐起來,撈起狄含手上的衣服搭在身上: 「他沒有反抗嗎?」
狄含: 「手無縛雞之力,只有挨打的份兒。」
李漠向: 「究竟是朕誤會了他,還是他隱藏得太深。」
他站起來披著衣服在屋裡踱步,忽然站定: 「今日先不上朝,朕給你一個名單,你讓他們到暖閣等朕,朕有事宣布,朕倒是要看看他們誰蠢蠢欲動。」
狄含: 「是。」
李漠向到暖閣後宣布了一件事,說赤勒渾賊子野心其心可誅,他要派人去殺了雲館的使者,給赤勒渾點顏色瞧瞧,眾臣覺得不妥,說這次來的使者中有赤勒渾皇族,即使是兩國交戰那也不斬來使,若是貿然動手,會讓兩國交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