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被顧非清恐嚇了一番的齊衡呆在驛站里幾天沒出來。直到昨天聽說了顧家這件事情之後, 齊衡才有些坐不住的私下跑來顧府與顧荷見了面。
面前的女人趾高氣昂的模樣讓齊衡又想起了那夜的顧非清,整個臉上多了一抹厭煩。他將手裡握著的茶杯摔在桌子上, 低呵出聲,「行了!自己沒本事被發現, 現如今倒還埋怨起本世子來。本世子倒還沒找你算一算你嫁給齊飛的事。」
被齊衡的低吼搞得有點懵的顧荷,深吸了一口氣叉著腰, 一臉自嘲的一笑, 「齊衡, 你現在說這種話了,這不都是你的主意?讓本小姐嫁給齊飛, 做你的眼線?」
齊衡拍桌而起,「可本世子沒有說讓你懷著本世子的孩子嫁給他!」他站直了腰身, 一臉凶色的步步緊逼, 「怎麼?顧荷你是想擺脫我嗎?」
顧荷扶著桌子面上滑出了一股子膽怯, 就在她想要在此開口, 突然房門口多了一個身影,緊接著她的婢女的聲音就在外響起, 「小姐,您在裡面嗎?」
齊衡轉身進了內室,顧荷這才站直了身子去開門,「怎麼了?」
婢女走進來衝著顧荷躬身行了一禮,「小姐, 顧府外有個少年說是要找您。」
顧荷一臉詫異的看著婢子,「你是說有一個少年?找我?」
「是的。」
「他現在人在哪裡?」
婢女垂了眉眼,恭敬的回覆道:「回小姐,那少年就在門外。」
顧荷心中有疑,餘光之中瞥了一眼那藏在屋內的齊衡,嗯了一聲,「隨本小姐看看去。」
等兩個人走後,齊衡從屋內走出,看著兩個人離開的方向,他縱身尾隨而去。
顧府大門口,立著一青衫少年。少年看上去十八九歲,身上背著一把用破布裹著的古琴。清俊的面容帶著如松一般的挺拔孤傲,眉眼隱隱看著竟似有些熟悉。顧荷走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少年,而再繼昨日顧府被圍了之後,今日大門前又被百姓圍了個水泄不通。
她不想看見無知的刁民落在身上的眼神,用帕子擦了擦走來時溢出來的薄汗,打發了一旁婢女走上前去詢問。
「我們家小姐來了,你到底是何人?」
隨著婢子開口,少年轉回身來,那殷紅色的唇露齒一笑。
「本公子叫顧弦之,這玉應該是你們小姐的吧。」他說著將手裡一直握著的玉遞到那婢女眼前,鳳眸掃向了那個站在不遠處的顧荷。
昨夜,一曲《頻步調》讓他名聲大噪,觀月台上因那女子的舉止,導致異常混亂,當他在想去尋找那個為他伴舞的女子之時,卻已經不見了人,而他再觀月台上就只拾到了這麼一個玉佩。
詢問了這見多識廣的觀月樓監事才曉得,這是顧家小姐的玉。
他今日來此就是來找她討賞的。
什麼功名利祿隨他挑選,能付給他一個金葉子他就謝天謝地了。
可當他視線掃到顧荷身上後,臉色當即一變,他收起了嘴角的笑,一把將玉佩收回,「等一下,你們顧府的小姐就是她嗎?」
婢女順著顧弦之的手指看了過去,一笑道:「正是,這位就是我們顧府的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