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最近搬到東城新區住了。」秦頌將公文包放到一旁,在飲水機邊抽了個紙杯,欠身接水,「在那邊買房子了?」
「嗯。」
姜郁一直有在新區買房安家的打算,畢業之後就開始存錢。那邊整體規劃不錯,樓宇密度不高,人少肅靜,房價也低,只是距離市中位置較遠,上班不夠方便。當時秦頌還建議過她,選房還是要選在市區,哪怕面積小些,起碼生活便利。
仔細想來,兩人還真的有許多不同,從生活理念到價值取向,不一而足,最後分開也是必然。
秦頌又問:「母親還在松河住嗎?身體怎麼樣?」
松河位於省會濱江以北,總面積不足濱江一個東城區,冬季氣溫可以低至-40度。姜郁就是松河市人。
提及母親,她有一瞬間的不自在,抿了抿唇,答:「挺好的。」
「你這幾年——」
「秦檢,還是聊案子吧。」姜郁終於忍不住打斷,看了眼手機時間,「一會兒我得趕回所里見個客戶。」
秦頌被拒絕得直接乾脆,有些尷尬,慶幸此時只是背向著她。等再轉過身時,秦頌已經重新理好情緒,將手裡的水杯遞給姜郁,點頭笑道:「行,那就先聊聊案子。」
兩人從前也會經常討論案情,秦頌從來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語氣,次數多了,自然要吵起來。然而此刻姜郁卻很慶幸,秦頌還是那個秦頌,公私分明,一旦講起案子,就很少會夾帶私人情緒。
話題重新回到陳厲峰的案子。
檢方此前給出十年的量刑建議,希望被告能認罪認罰,從而簡化後續審判流程,卻在陳厲峰更換律師後被果斷拒絕。
秦頌希望姜郁能夠說服陳厲峰,重新考慮檢方的建議:「從在案證據來看,陳厲峰不可能沒去過案發現場,更不可能沒接觸過屍體。他在說謊,你應該比我清楚。堅持無罪辯護對他沒有好處。」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好像制服加持下的他就永遠站在正義一方,自信篤然,居高自傲,而她是同被告沆瀣一氣的共犯,唯有規勸當事人認罪伏法才是出路。
姜郁心裡覺得好笑,語氣也不由得輕佻:「那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的當事人堅稱他沒做過,我總不好替他承認有罪。法官都不能靠測謊斷案,何況是律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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