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嗤的一笑。
這不要臉的現在肯定是怕婚事黃了,到手的肥鴨跑掉,比他們家還急呢。
生怕妻子把事攪了,孟方慶拉拉她袖子,示意她消氣。兒子跟那鄭秀梅兩情相悅,就不要再生事了,以後這姑娘嫁到他們家裡來,邱家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給丈夫面子,王氏沒再說什麼。
吉日就定在十一月十二日。
始終是大喜事,一輩子一回,兒子住的地方老兩口給好好修葺了下,再將新買來的家具搬進去,整個就煥然一新。老太太,孟溪輪流去參觀了下,都覺得不錯。
晚上孟溪來學字的時候還跟孟深提了一提。
「說是楠木做得,應該是很好的木料。」
孟深不屑。
楠木就是好木料啊,她是沒見過紫檀木,沉香木,黃花梨吧?要是讓她去看看宣寧侯府,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了。
不過他也不能說什麼,只唔一聲代表聽見。
「堂哥成親,我也得送份禮呢,你說送什麼好?」
「教了他們做糕,還要送禮?」怕是腦殼壞了,孟深斜睨她一眼,「之前不是說一人一半的,怎麼,你去仙遊樓,這一半就全歸他們了?他們可曾給過你一文,送個鬼的禮!」
孟溪嘴角翹起來。
「笑什麼?」孟深皺眉。
「哥哥看著不沾煙火氣,怎麼說到這件事,身上就全是銅臭氣了?」
他是為她好,不然誰有閒工夫管這些?孟深指著一個「諺」字,怒道:「給我抄寫一百遍!」
孟溪差點笑出聲。
「哥哥。」她擱下筆,認真說道,「雖然那一半錢我沒分到,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大伯大伯母他們操心的,還有柴米油鹽,每日的用度,我都不用出一分。再說了,我不休息的時候,你晚飯還在他們那兒吃呢,真要算得清清楚楚嗎?哥哥,我們始終是一家子,我覺得大傢伙兒都平平安安,歡歡喜喜就行。」
傻,孟深懶得理她:「抄,繼續抄。」
他肯定明白她說得道理。
他只是在替她不平而已,說到底,義兄還是因為關心她,孟溪笑了笑,繼續寫字。
第二日巳時到仙遊樓時,她看到師父與小公子在,正要上去說話,卻聽到王海觀的聲音:「師父,你為何不同意我這道菜上菜譜?」
「你自己嘗不出來嗎?」
「徒兒以為做得不錯。」
梁達呵了一聲,示意小公子:「從嘉,你來說。」
小公子名叫梁從嘉,他手背在後面,慢吞吞道:「你這道響皮肉雖然肉皮很脆,但瘦肉吃起來卻有些柴,燉的時辰沒有掌握好。而味道既沒有趙大哥做得甜酸合宜,也沒有葉大哥做得濃郁,這樣的菜怎麼能上菜譜呢?」說完朝祖父一看,「我說的對吧。」
王海觀臉色難看極了。
梁達道:「你看,從嘉都吃出來了,你自己該知道原因了……不過你也別著急,就算是你四師兄,也是在酒樓學習半年才開始掌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