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做官多威風,以前那個金知縣不過是個芝麻官也派頭極了,來我們酒樓吃飯都不給錢,祖父也不敢要,每回還得親自掌勺,我要是當大官了,看他怎麼還白吃白喝的!」梁從嘉憤憤然,「所以我要當最大的官,最大最大的官。」
孟溪笑得更溫和了:「原來你這般敬愛師父。」
「什麼?」梁從嘉瞪圓了眼睛,「誰敬愛他,我才沒有,他太壞了,他不讓我好好念書,還不讓我去京都!」
「好好好,師父壞,你不喜歡。」孟溪順著他道,「不過我覺得你如果把剛才那番話告訴師父,師父指不定會給你請個好夫子。」
梁從嘉皺眉:「我不!」
這小少爺……
明明是因為想給祖父出氣才想當官,卻不說,孟溪暗自思忖片刻道:「要不我幫你跟師父說?師父或者會同意,這樣你就可以去京都了,去了京都便不用再見到師父,往後你就留在那裡,讓師父一個人在鹽鎮吧。」
「啊……」梁從嘉怔了怔。
「師父的脾氣有時候確實不太好,也難怪你想離開他,這樣吧,我明日去跟師父說。」
真的去京都,以後都不跟祖父過了嗎?
可這些年,父親經常在外面跑,很少回來,他是跟祖父相依為命的,祖父雖然經常訓他,雖然忙於酒樓的事情,但每日都會親手燒飯給他吃,祖父現在年紀也大了,頭髮都白了……
梁從嘉嘆口氣:「算了。」
「算了啊?」孟溪看著他,「嗯,那我就不去跟師父提了。」
此時梁從嘉已經明白祖父對他的重要,心情又好了,笑著問孟溪:「爹爹去京都開酒樓,你去不去啊?」
「我不去。」
「京都好繁華呢,去的話,每日能掙很多錢!」
前世她去過,只是來不及欣賞,但印象里京都確實是繁華的,不說店鋪的闊氣,就是行人們的穿著都不一樣,綾羅綢緞居多。在那裡開酒樓,確實是能將她的腰包填滿,時日久了,等出師之後,或者都能攢下錢自己做生意。
孟溪有些嚮往。
但她的廚藝還有待進步,她的家也在此地,她不能離開。
「以後再說吧。」她道。
正好葉飛青走過來,梁從嘉也好奇的問他:「我爹的新酒樓開在京都,你去不去啊?」
葉飛青早已經聽說,微微一笑:「師妹不去,我也不去。」
孟溪手一頓,側頭看他。
梁從嘉睜著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忽地指著葉飛青:「哦,你喜歡小姐姐,是不是!」
「師妹這麼好,誰不喜歡啊?」葉飛青揉揉梁從嘉的小腦袋,「你不喜歡她嗎,不喜歡為何來找她說話?」
梁從嘉竟然難以反駁。
是啊,小姐姐長得漂亮,人又溫柔,還會做菜,誰不喜歡啊,這麼說來,葉飛青喜歡她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不對,哪裡不對,他始終年紀小,竟是沒想到喜歡跟喜歡也是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