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正要回,卻見兒子一拍腦袋:「哎呀,瞧我這記性,是我早上拿的……娘,我是打算去買點糖,還有芝麻,做五香糕的茯苓什麼的,結果我去了田裡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王氏呆住:「你拿的?」
「是啊,就在我屋裡呢。」孟奇作勢要回屋裡去取。
「算了,既然是你拿的,我能說什麼!」王氏瞪他一眼,「糊裡糊塗的,下次跟我講一聲。」
「好勒,」孟奇笑。
眾人這才散去。
孟深瞧一眼孟奇,心道堂兄這戲難得的演得精湛,竟是連他都分不出真假。
然而回到屋裡,鄭秀梅卻撲在孟奇懷裡抽泣。
「是我娘……」
「我知道。」孟奇撫著她的頭髮,「阿竹跟我說,你娘來過了,你別哭,不過幾百文,我們能填上。」
鄭秀梅心裡難受:「都是我不好。」
「是你娘做得,跟你有何關係?」孟奇輕嘆口氣,「說起來得算我頭上,我窮,幫不了你娘家,也不怪她惱我。不過岳母最後還是把你嫁給我,我對她心裡只有感激,到時你娘家真有事,我絕不會不管。」
世上也只有他是這麼傻的了。
可惜娶了她這樣只會拖累他的人。
鄭秀梅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母親這麼做,有了第一回難保不會有第二回,難道每回都讓丈夫替她圓謊嗎?孟家已經出了聘禮錢,孟奇待她那麼好,憑什麼呢?
她忽然起身,在廚房拿了樣東西悄悄出了門。
大半夜有人敲門,邱翠罵罵咧咧起來,竟發現是女兒。
月光照在她臉上,有種滲人之感。
邱翠由不得倒退一步:「你這麼晚來幹什麼?」
鄭秀梅盯著她娘:「你拿的銅錢的事兒,我不怪你,我現在來是想告訴你,以後你再這樣,我就報官,把你送到衙門去,讓你丟盡臉面!」
「你說什麼?」邱翠臉色大變,「誰,誰說是我拿的?」
「你可以不承認,反正剛才相公已經替你了,說是他拿的……娘,你就沒有一點良心嗎?」鄭秀梅一步步逼過來,「我知道你苦,我一直都願意體諒你,可娘你呢?我說過我會照顧你跟兩個弟弟,這話我都記在心裡,可娘你替我做了什麼?跑到我婆家偷錢嗎?如果被我婆婆知道,我在那裡還怎麼過?」說著,她突然遞過來一把菜刀,「娘,你不如今兒就砍死我算了,我一了百了!」
邱翠嚇傻了,抖抖索索的道:「你瘋了啊,半夜過來叫我砍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