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砍死我,我死了你就有好日子過了,你不就是想逼死我嗎?來,砍!」鄭秀梅把菜刀塞在邱翠手裡。
她怎麼拿得住,哐當一下,菜刀落在地上。
「秀梅,你別嚇我……我怎麼會想逼死你呢?我只不過……」邱翠步步後退,「你別嚇我啊。」
鄭秀梅的聲音幽幽的:「娘,你快砍死我,省得這樣逼我,讓我婆家的人都看不起我,將來相公也不會要我這個妻子。」
「不會的,阿奇那麼好,怎麼會不要你呢?」
「他好嗎?」
「好啊,他不是都替我兜著了嗎?」邱翠已經退到了牆壁上,看著大冷天只穿了裡衣的女兒叫道,「秀梅,你快回去,我以後不逼你了,行嗎?你願意給我多少錢我就拿多少錢,你趕緊回去,我,我以後不來找你了,啊?」
「你對天發誓。」烏溜溜的眼珠盯著她。
「我,我發誓,以後我再偷孟家的錢,再逼你,我被老天五雷轟頂。」邱翠豎起指頭,一口氣說完,膝蓋都差點軟了,她感覺女兒被鬼上身,太嚇人,「秀梅,你快回去吧。」
鄭秀梅聽她說完,才鬆了口氣。
她沒再看邱翠一眼,直挺挺轉過身,悄無聲息的走了。
邱翠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渾身都是汗。
經過這回,她是再不敢去找女兒要錢了!
…………
二月初,趙奇峰果真找來兩位幫手,一位是三師兄的徒弟,師父的徒孫陳敏,還有一位是十一師兄張元長。
張元長原先也在仙遊樓燒過菜,後來家中有事離開,前不久趙奇峰使人去問,他立刻就答應回來了。至於陳敏,因得過師祖梁達指點,早就想在仙遊樓掌勺,三師兄聽聞仙遊樓缺人,便將他舉薦過來。
孟溪看廚房又再次熱鬧起來,心裡很是高興,同時間也與梁達說了要去京都一事。
早就聽說她在養著兄長,那麼這兄長在她心裡一定極為重要,梁達摸摸鬍子道:「這是你的家事,我管不了,當然是任由你來去。不過既然是去京都,不如順便就幫幫阿易,空閒的時候去他酒樓燒幾個菜。」頓一頓,「將來還可以看到從嘉呢。」
「小少爺也要去京都嗎?」孟溪訝然。
「是啊,這孩子一心念書,我難道真要擋著他的道?莫說他是為我,他既然不想學廚,也確實該走一條別的路。京都有大儒,我讓阿易在京都給他請一位好夫子,讓他用心念書。」
聽出來師父還是不舍的,可他還是想成全孫兒,孟溪不由唏噓。
「師父到時也可以去京都看小少爺。」
梁達冷笑一聲:「兩個討人厭的,真當我喜歡留著他們?離我越遠越好!」都是不孝的孩子,一個非要去京都開酒樓,一個非要念書,氣死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