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是心非的師父,孟溪又忍不住一笑。
很快就要到會試的日子了,孟竹才聽說堂妹竟然要跟著孟深一起去,當下差點跳起來,她覺得堂妹是瘋了。
「阿溪,你去幹什麼,就為燒飯給他吃?」她將孟溪拉到屋裡說話。
「嗯,哥哥吃得好一點,也能考得好一點。」
瘋了,真瘋了!
孟竹在屋裡踱步,然後突然跑上去捏她的臉:「你怕不是中邪了,你怎麼能這麼寵著他?他要吃飯,不會去飯館嗎?你們二掌柜不是在京都開了酒樓嗎,讓他去那裡吃就行,何必要你跟著去,你們孤男寡女的住何處?」
「租個宅子就行了,不難。」
「呸,什麼不難,是不是他出的主意?」孟竹皺著眉頭,想到了這二人之間的親近,堂妹的變化,還有那日,她趴在孟深懷裡,突然壓低聲音道,「阿溪,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孟溪瞪圓了眼睛:「你胡說什麼?」
她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他是我哥哥!」
「他是你哪門子哥哥?」孟竹不服氣,「他是你義兄,不是親生的,如果你不是喜歡他,為何對他那麼好?」
「那是因為,因為……」孟溪咬唇,「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有感情。」
「什麼感情,你從小就很討厭他,怎麼會有感情,你那時還跟我說,如果二叔沒有把這個孩子領回來就好了,這樣就不會亂花你們家的錢,你對他能有什麼感情?也是最近才……你是不是看他生得越來越好了,而且對你也不錯,還教你寫字什麼的,你就對他……」
孟溪捂住耳朵:「你別說了,不是這麼回事。」
可她偏偏不好解釋。
「我沒有喜歡他。」雖然義兄是很俊,也很關心她,可她沒有喜歡他的,她怎麼會!
「那你就不要去,你怎麼捨得離開我們?」孟竹道,「阿溪,聽我的,你別去,讓他去酒樓吃飯就行,何至於要陪他……」
孟溪實在受不了她的嘮叨,快步跑了出去。
結果卻在門口遇到孟深。
他來找她。
「今兒怎麼沒過來學字?」孟深道,「雖然學全了,你也不該偷懶,等把詩經都背全再說。」
義兄含笑看著他,比月光還要溫柔。
想到堂姐說的話,孟溪的臉忍不住發熱。
不會的,她沒有喜歡義兄,她只是因為前世的事,覺得害義兄死了,對不住他才會這樣。
她才沒有喜歡孟深。
「今兒不學了。」她垂下頭開門。
「為何?」孟深奇怪,「今日該溫習的我都溫習過了,有空教你。」他最近刻苦的連蔣夫子都害怕,戒尺都用不上了。
可孟溪因為孟竹說的話心裡有點亂,便不想面對他:「就是不學了,你回去吧,我……我有點累。」
她垂著頭,並看不清臉,但聲音聽起來透著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