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
他以前的那種想法終究會改變的吧?
一時間,她似乎是鬆了口氣,但又似乎有些莫名的滋味纏繞在心間不去。
「還在想著這件事呢?」袁夫人搖搖頭,「就沒見過你這樣貪吃的,你看別的姑娘可會如此?」
「為什麼不會?」袁醒蘭道,「民以食為天!孟姑娘,你說對嗎?你應該也知道這醉仙樓的名頭吧?」
總不能說不知,孟溪覺得隱瞞是不好的,當下便道:「其實我就是醉仙樓的廚子。」
甲板上一片安靜,眾人顯然都未料到,過得片刻袁醒蘭差點跳起來:「你,你是廚子?看不出來呀!」
「我妹妹是梁達梁師傅的徒弟,我能科舉全是託了妹妹的福,是她供著我念書的。」孟深進一步解釋,也好讓姑姑明白這份恩情,將來更容易接受。
這下連章昀的面上都露出了幾分尊重:「難得你有這樣情深義重的妹妹。」
姑娘家做廚子對於官宦之家來說是難以理解的,只不過始終是狀元郎的妹妹,又是別人家的事兒,不好置喙,眾人很快便不再談論此事,唯獨袁醒蘭對孟溪產生了很大的興趣,偷偷拉著她問:「你跟你哥哥住哪兒,我能來看你嗎?」
「住在花枝胡同,」孟溪道,「是租的一處院子,袁姑娘願意來,我自然歡迎。」
「那就說定了。」袁醒蘭朝她眨眨眼睛。
因孟深是男子,不便與她們一同用膳,甲板上便支了兩桌,孟深與章昀一桌,她們女眷一桌。
袁醒蘭在席上就央求母親:「我跟孟姑娘一見如故,想與孟姑娘多往來,可行?」
當著人家的面,還能還說不行嗎,袁夫人笑著道:「當然可以了,只你不要欺負人家孟姑娘。」她看出章昀夫婦很喜歡孟深,且這年輕人將來必定是前途光明,結交了乃是好事兒。
「不會的。」袁醒蘭保證。
秦妙此時詢問孟溪:「令尊令堂而今是在鹽鎮嗎?」
「回夫人,我父母已經去世。」
秦妙一怔,馬上又想到了侄兒。
這年輕人的身世竟然都很像她的侄兒,父母雙親都不在了,她有種憐惜之情:「難怪你身為妹妹卻要照顧哥哥,原來你們兩個是相依為命……往後孟修撰的終身大事,你也得操心了吧?」
孟溪愣了下:「哥哥應該自己能定主意。」
「男兒家心粗,難說,」秦妙道,「你是他妹妹,必然要多費心,替他選個才貌雙全,堪配的賢妻才好。」
還要她替他選嗎?孟溪總覺得哪裡不對,不該自己養了他,還要幫他把這些都操持周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