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反應跟前世一樣,孟深面色平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姑姑,我如果不是秦紹,我是沒有這個膽子的。如果我是假的,不說姑姑會做什麼,姑父都會將我打入大牢,我何苦要冒這種危險?我可是狀元郎,翰林院的修撰,就算沒有姑姑你,我也前途遠大。」
秦妙一愣。
章昀安撫她:「他說得沒錯,妙妙,你不如先聽聽他怎麼說吧。」
孟深就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我逃出來後撞到腦袋,失憶了,後來就一直住在孟家,這陣子才漸漸記起一些事,可能是因為見到姑姑你了,我想起我四歲的時候,姑姑你抱我出去玩,那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我的衣服弄髒了,姑姑拿帕子給我擦,那塊帕子上面繡了枇杷……」
「我就突然說要吃枇杷,姑姑說,這個季節哪兒去買呀,我給你買蜜棗吃,好不好?」
秦妙聽到這裡,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這件事,只有秦紹才會記得,因為她讓侄兒摔了,出於心虛沒有告訴兄長。還有那條繡有枇杷的帕子,她貼身之物,那麼多年前的事,誰會知道的那麼清楚呢?
眼前的年輕人真是她的侄兒,秦紹。
「紹兒,」秦妙走過去,拉住他的手,「都是我不好,我竟然以為你死於那場大火了!」
「不怪姑姑,阿潤跟我一般大,身形也差不多,就是可憐世保他們父子倆了。」
他的僕從叫常世保,阿潤是頂替他的孩子,秦妙聽到孟深這麼說更是不再懷疑了。常世保被燒死誰都知,可阿潤卻是失蹤的,當時她以為是受到驚嚇逃走了,又因為侄兒之死沒有深究,誰想到真相竟是這樣!
「真是多虧得他們,你才能活下來。可惜世保的妻子也不在人世了,竟是連報答都無門。」
是啊,孟深長嘆一口氣。
章昀見他們相認心裡也頗為欣慰,急忙命人把兒子章雲澤叫來。
章雲澤聽說這是他堂哥,驚訝極了:「娘,表哥不是早就……」
「誤會了,他原來當時逃出去了,現在才想起來。」
「那太好了了,」章雲澤跳起來,「我要去告訴姐姐!」
他們都知道這個人,也知道母親惦記著表哥,這當然是個好消息。
「別急,我會去告訴她的。」秦妙撫著孟深的手臂,「紹兒,雲慧嫁與太子了,我找機會與她說一聲,請皇上重新賜你宣寧侯的爵位,這樣更正式些,也好讓京都眾人知,我們秦家沒有絕後,你就是宣寧侯府的主人。」
「勞煩姑姑了。」前世姑姑也是這麼辦的。
「你這幾日就住在這裡吧。」
「不,我得回去,我還得……告訴妹妹。」
「哦,是了。」秦妙點點頭,「你受了孟家大恩,一定要好好回報他們。這樣吧,什麼時候你帶孟姑娘一起過來,我要當面道謝,還有,在鹽鎮的老太太……」
「我知道,我會安排的。」孟深答應。
離開的時候天色都暗了,孟深先是去了一趟首飾鋪,然後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