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惱,抬起手輕捶他。
有個東西突然從袖中落下來。
孟深頓足,低頭看了看發現是個香囊,立刻就把孟溪放下,彎腰撿了起來。看到上面繡了兩隻蝴蝶,他忍不住笑:「你藏著掖著打算什麼時候送我?」
她本來是要子夜送的,結果他突然來帶她看煙火。
「花樣倒是不錯。」孟深心想,她編得長命縷挺好看,怎麼香囊這麼不精緻,但也喜歡極了。
孟溪低聲道:「繡得不好,你也可以不要。」比起府里的繡娘,她真的算繡得很不好,哪怕已經盡力學了,始終是差一截。
「怎麼能不要,只要是你做得我都戴。」孟深手指拂過這兩隻蝴蝶,「哪只是我啊?」
月光下,兩隻蝴蝶在花叢中飛,孟溪道:「你猜。」
孟深想一想,指著頗為艷麗的那隻:「肯定是這隻,對嗎?」
他怎麼這麼自戀,誰說那隻好看的是他,雖然她是這麼想的,孟溪道:「才不是呢。」
孟深笑:「……這樣也對,本來你就比我好看,阿溪,我最好看的阿溪。」他親上去,從樓上親到樓下。
孟溪真擔心他不看好路,摔下來,忍不住緊緊抱住他脖子。
春節後過便是上元節了。
中間鄭秀梅順利產子,生下了一個六斤重的兒子,把王氏高興壞了,在鎮上大擺宴席,不過孟深無空去,唯孟溪回去送了堂侄一個小金鎖,同時間還得知一個好消息,孟竹也有喜了,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去年孟深就想跟孟溪在京都賞燈,故而早早在最合適觀燈的摘星樓定了位置。
那日,他一下衙就直奔府邸。
「我幼時最喜歡上元節,因為有各種各樣的花燈,不止如此,還有舞龍燈看。」孟深握著她的手,來到一處攤子上,「你喜歡什麼樣的,我給你買一盞。」
孟溪靠在他身邊,伸手指指:「這個。」
她要了一盞兔子燈。
孟深買下來,遞給她。
「你給我提著。」孟溪道。
聲音嬌滴滴的,孟深當然不會反對,但他感覺孟溪今日似乎很是嬌弱,身上不止穿了棉袍,還披了狐皮披風。
「是不是冷?」他問,「要不去樓上坐著吧。」
二人便去了摘星樓的三樓。
往下看,燈火盡收眼底,好似星河倒流,孟溪伏在窗口,呀的一聲:「舞龍燈的來了,哥哥,你看。」
她突然露出孩子般的表情,孟深笑道:「一會兒還有舞獅的。」
果然街道上越來越是熱鬧了。
孟溪看得好一陣子才坐下來,卻見孟深還要了一壺美酒,她道:「你小心醉了。」
孟深道:「我成親時都沒醉,這會兒怎麼會醉,只是在這個時候想跟你喝一點。」
孟溪搖頭:「我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