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舜月處理完桌上小山般高高堆砌的奏摺,已經是深夜。
小腦斧奉上醒神的茶水,眼睛不滿看向那些奏摺。那些朝官聽見陛下要離宮,勸諫的,拍馬屁的,都來了。
“什麼時辰了?”舜月目光望向殿外的黑暗問道。
“已經三更天了。”
“快天亮了。”舜月腳步點在地上。此刻,美人一定睡下了。
“你歇著吧。不需要服侍朕。”
舜月走進寢殿,打開牆壁後的密道走向禁地。
空氣中越來越寒冷,她明顯感到自己皮膚上的冰冷。
大殿中依然鋪滿鮮花,認真看去,這些花竟然和前幾日一模一樣,沒有一絲枯萎的痕跡。
舜月走到棺木邊,取下棺木上的花,仔細端詳著安靜躺在裡面的青年。
“這一次可不會讓你安穩躺在這裡。”
既然是捆綁在一起的宿命,她決定去北疆,青年一定也要去。他們這一輩子都不能分開,這就是舜赤國皇族血脈中千年延續的詛咒。
雲夕準備好了一切,卻被舜月告知不帶他去。
“美人,朕不能做沉迷美色的昏君。”舜月一臉正色望著雲夕,連自稱都用了“朕”。
雲夕的臉瞬時冷下來。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舜月清清嗓子,開始安撫道:“你知道,邊疆將士多年離家不歸。若是我和你恩恩愛愛出現在他們面前,這對他們太刺激了。影響不好。”
雲夕淡然聽著舜月的理由,毫不為之所動。
“美人?”舜月忐忑喊了他一聲。
“你繼續說。”雲夕不僅不為所動,還坐下來喝著茶準備好好聽一聽。
“所以,美人。你留在家中等我回來。”舜月刻意用輕柔的聲音說道。
留在家中等她回來。
雲夕有些失神。這是兩人之間第一次提到“家”這個字。他嘴角浮現絕美的笑容,迎著舜月欣喜的眼睛,輕輕搖頭說道:“我拒絕。”
舜月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在寢殿來回踱步走了一會,回頭望著雲夕,聲音故意帶上一種狠勁。
“沒有朕的聖旨。後宮妃嬪不能私自出宮。美人你就死了這個心,好好在家等我回來。”
說完,她不等雲夕的回答,疾步向寢殿門口溜去。
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