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明的眼眸驟然沉下來。他也環視了一圈周圍,偏過頭小聲說道:“雲堯山上上下下有三百零七人,馬一百五十八匹,雞一千隻……”
龍衛突然聽到耿明開始報雲堯山的家產,感到莫名其妙。
“……金魚三千條。”耿明終於報完,眼眸掠過一道寒光,“若是你的三千禁軍不夠,我的五萬大軍即刻飛奔而至。”
龍衛心中咯噔一下,他頓時明白了耿明的意思,不由抬高了聲音:“人質?這未免太卑鄙了。”
耿明白了他一眼,沉聲道:“一切都是為了陛下。”
“陛下不會這麼做。”龍衛斬釘截鐵道。
耿明看著他如此確信的樣子,忍不住搖頭說道:“你每日在陛下身邊應該比誰都了解陛下。怎麼還會說出這種話。”
“陛下從不強人所難。”龍衛的聲音莫名沒了幾分底氣。
耿明銳利的目光盯著緊閉的院門,神情凝重道:“除了上官微,夥同忠親王謀逆的那些人是什麼下場,你我都清楚。”
“叛上作亂,他們那是罪有應得。”龍衛不屑道。
耿明揚眉問道:“可是,你見陛下下達判決之時皺過眉嗎?太宰拿出先皇賜予的免死金牌,陛下隨手就給扔到火爐里焚了。”
耿明想到除夕國宴之上,西河和南嶺雙壁統帥鐵青的臉色,心中一凜。
他們武將最崇拜的便是戰場之上殺伐果斷的將領,在他心中現在的陛下便是如此。
不,陛下或許一直便是如此。只是,她以前一直在隱藏,當她真正決心擔負這個天下的時候則顯出了真正的面目。只是單純的良善之輩,絕對無法成為一個好的君王。
龍衛沉默了良久,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賢妃娘娘對陛下來說是特別的,陛下不會這麼對他。”
耿明深吸一口氣道:“人心複雜,常常連自己都不清楚。陛下會怎麼做,身為臣子我們能做的唯有謹遵君命。”
庭院內。
雲夕面對舜月眉頭深鎖,他緊抿唇,好一會冷冷看她一眼,一言不發掠過舜月走進房門。
舜月的心一緊,剛剛美人的那一眼似乎有些怨念。她不由愣坐在地上,神情有些呆滯。
“雲夕,你當真不同我回宮嗎?”舜月低頭望著地面。
房中,雲夕背靠在房門上,眼眸微動。
“陛下請回吧。”
舜月深吸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悽苦的笑容,緩緩起身。
良久,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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