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瀟灑的字跡洋洋灑灑地印在信紙上,與她描述著近段時日京中的趣事,小到各處鋪子吆喝的活動,大到官府籌備舉辦的大型活動,都給她描繪而出。
秦楨翻閱完信件,聞夕也領著丫鬟們端來了早膳。
她不疾不徐地疊好信件,工工整整地放入信封之中收好,起身時餘光瞥見窗欞外微微飄起的濛濛細雨,問:「雨下了多久了。」
「寅時就開始下的,雨勢看似微小,不過下了這麼久地上也都已經被浸濕。」聞夕邊端著清粥放置桌案上邊抬眸回道,瞥見姑娘若有所思的神色時沉吟須臾,又道:「世子送來信件時,鶴一有在撐傘。」
聽聞最後一句話,秦楨斂下凝著雨幕的眼眸看向聞夕,走到妝檯桌案前坐下,也沒有否認是在擔心沈聿白,「他的傷口癒合沒有多久,不適合淋雨。」
聞夕莞爾一笑,淨手給秦楨梳妝打扮。
如果說之前她還不懂,如今也慢慢明白過來,姑娘這是不再排斥與世子相處,兩人之間也隱隱有些情況。
不說前些日子送入鶴園的玉佩被好好地收在妝檯顯而易見的位置,就說接連不斷送入鶴園的信件,雖說姑娘沒有回信,可送入的信件姑娘也一封不落地看完將其收整疊好裝入匣子。
胡大夫診治後確認的傷勢恢復情況消息,也準時於傍晚時分送入鶴園。
對於當下的情況,聞夕是即擔憂又欣喜。
憂的是不知道重新踏入這段漫長河流對於姑娘而言是否是好事,喜的是由衷地為姑娘感到高興,高興她能夠重拾塵封心底的愛意,不再壓抑自身的情愫。
初初離開國公府那年,秦楨入了臥閣後聞夕沒有回到房中,而是不安地坐在院中檐下守著,也就在那時,她常常聽到臥閣中傳來強壓下仍然止不住溢出的哽咽聲。
這樣的深夜持續了很久,久到聞夕都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個這樣的深夜。
後來,她不再聽到臥閣中傳來哽咽聲,漸漸地以為姑娘是丟開了這份喜歡,直到世子再次出現在她們的視線中,聞夕又在姑娘的眼中看到了悲憤、難過、不解,以及會做出回擊之姿。
她不覺得這些情愫是好的,是極其令人難捱,可對於姑娘而言,也是鮮活的。
「聞夕。」
溫柔中略含嬌俏的話語響起,喚回了聞夕飄揚的思緒。
不等她回話,秦楨又道:「你等會兒去和姨母說一聲,雨停後我們出門走走。」
「是。」聞夕回答道,手中的長角木梳慢條斯理地穿過烏黑秀髮,「是要出府嗎?」
秦楨頷首『嗯』了下,凝著妝鏡中的自己,「回院中將尚未完工的玉飾帶回來。」
她入住鶴園的翌日,西側院就被清洗打掃出來做她的雕刻之地,所需的工具也在當日就送入鶴園,不過仔細算來,她也有近個把月沒有動手雕刻過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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