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珏知道,白玉安是不同的。
他像是春風裡的新芽,染著花香,雖是脆弱,但晶瑩透綠,飽含著生機。
給他一滴露水,他便能長成粗壯的枝葉。
他微微有些心疼憐惜,見不得他失魂的模樣。
春風得意的少年郎,本應該沐著春風與月光。
到底讓他見識到了人心險惡。
沈珏本想殘忍的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又忍不住憐惜的想要撫慰他一二。
他鬆了放在白玉安肩膀上的手,躬著身靠近他,難得緩了語氣低低道:「白大人老家之事,我從未想過要挾白大人,不過是想借著機會與白大人結交而已。」
「三日共寢亦不過也是多想與白大人多說兩句話。」
「白大人幾次拒絕與我下棋,到底也有些不快。」
說著沈珏頓了下,眼神又深深看著白玉安:「白大人,你可明白我的心情?」
面前的沈珏躬身與自己說話,那姿態極低,語氣更是帶著幾分商量解釋。
白玉安愣了愣,眼神只微微一抬,就對上了沈珏深邃的雙眸。
那雙黑眸下是高挺的鼻樑,燭光打在他臉上,將冷冰冰的臉變得有幾分暖色。
沈珏這姿態倒讓白玉安不適,且那雙眼睛太具侵略性,白玉安也招架不住,垂下了眼眸。
她依舊不信沈珏是真的想與自己結交。
他若真想與自己結交,剛才就不會要挾自己了。
但白玉安知道自己面前只有一條路。
沈珏這人心黑手黑,要是被他報復,自己倒不怕,只怕家裡被牽累了。
且他現在又這姿態,她再拒絕便是不懂分寸,很有可能會再激怒沈珏。
白玉安知道不能再拒絕了。
這唯一的把柄,總是要解決的,那樣她才可能遠離沈珏。
再說,她也不一定會輸。
心裡冷靜思考後,她又對上沈珏的目光,冷清清的面上一貫的冷漠:「我與沈首輔賭便是。」
沈珏笑了下,知道白玉安還算是聰明的,也不至於太一根筋。
直起身子,沈珏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笑道:「那白大人打算什麼時候與我下棋?」
白玉安看著沈珏,目光冷清:「下官還有一事懇請沈首輔答應。」
沈珏挑了挑眉,眼裡情緒滾了滾,卻笑道:「白大人不妨說來聽聽。」
白玉安便道:「若是下官贏了棋局,下官想要搬出去。」
沈珏笑意淡然:「既然白大人提了要求,本官答應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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