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正是春光大好,光色灑下來,落在那一身細白皮膚上,白淨的近乎於無暇,白衣上熠熠生著光,面前的人溫和淺淡的好似吹一下就不見了。
薛嬤嬤連多深思也忘了,連連點頭,將空碗給了身後的丫頭。
白玉安不能出府,只能呆在院子裡。
昨日院子外面沒有侍衛守著,現在看過去,院子門口卻又站了侍衛在那兒。
薛嬤嬤看著白玉安的目光忙道:「侯爺怕再來人攪您清淨了。」
「除了不能出府,府裡頭的任何地方您都是能去的。」
去其他地方與呆在這個地方能有什麼不同。
白玉安神情淡淡,叫人端了把椅子在廊下,就又坐在椅子上發呆。
她無事可做,這幾天最多的就是發呆。
一坐便是大半天。
這幾天沈珏回來的都很早,不到天黑就回了。
沈珏一回來就看到白玉安坐在廊下,微暗下來的光色在她身上,撐著額頭,像是落落寡歡,又像是如她尋常小憩一樣。
他記得以前的白玉安便喜歡這樣坐在院子裡看書,休沐時,她獨自一人呆著,便能看半天。
步子走了過去,沈珏一隻手撐在扶手上,微微彎腰看向白玉安。
他瞧見她眼眸低垂著,手指搭在腿上,一身的白,乾淨清澈的不行。
那模樣像是被悶的久了。
可他不願帶她出去。
但又不忍心她一直悶在這裡。
他低問她:「想出去走走麼?」
白玉安眼波平靜,沒有任何期待:「不想。」
沈珏笑了下挑眉:「我以為玉安想去明月樓賞景的。」
白玉安這才一愣,看向沈珏:「你要帶我出府?」
沈珏低笑:「玉安不想出府麼?」
白玉安垂下了手指,看了沈珏一眼:「也想出去走走。」
這怎麼藏心事。
將她的心思看得徹底。
叫人去拿披風過來,織金團花的紅色披風,將清淡的人襯的艷麗。
沈珏替人繫著頸上的帶子,又親了白玉安一口:「出去乖乖跟著我,別亂跑。」
白玉安皺眉,沈珏周圍都是人,她能亂跑到哪裡去。
出去坐在馬車上,白玉安挑起馬車帘子往外看,時隔這麼久再看見外面,她竟覺得恍如隔世。
她從江上死盾出來,竟不知到現在到底過了多久。
也不知家裡如何,她也未能過問。
夜風將白玉安的髮絲吹的揚起,手指也被吹的微微發涼。
下一刻手指被沈珏握住,帘子被拉下去,馬車內又是昏暗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