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施晏微往翠竹居里謝恩,薛夫人留她說了會兒話,這期間並未提及衛三郎,施晏微漸漸安下心來,與她說笑。
不多時,薛夫人推說自個兒身上乏了,叫疏雨送她出去。
疏雨乃薛夫人的貼身婢女,從不輕易離開薛夫人身側,薛夫人叫了她送自己出去,心中自是生出些許疑竇來,偏又參不透這其中的緣由,略想一會兒便拋至腦後了。
這日,銀燭阿耶派人遞了信進來,道是她阿娘舊疾復發,要她往家去一趟,銀燭稟了宋清和,告假一日,宋清和稟性純良,十分善解人意地許了她三日。
銀燭拾掇一番,拿了細軟從後院角門處出了府,一路往家裡趕,才剛進門,她阿耶王荃便笑呵呵地迎上來,將人往屋裡讓。
二人往紅木方案前坐了,王荃面露喜色,笑道:「大娘,趁著你今日在家,有件天大的好事要與你說。」
王荃素來是個趨炎附勢的,並非那等厚道老實之人,銀燭當下聽他如此說,冷哼一聲,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好話兒來。
「前兒府里的柳四來咱們家,道是家主的叔父要想法子先放你出園子,恢復良籍,再討你做妾,叫你進府里當主子呢!」
銀燭聽了,不覺怒火攻心,氣得滿面通紅,立起身來,「阿耶要兒與人做妾,不若現下就叫兒去死,倒還乾淨些!兒有手有腳,自可養活自個,斷做不來這等賣身求榮的事!」
王荃聽後只冷笑一聲,嘴裡刺她道:「你這會子有了姘頭,還能捨得去死?」
「前幾月你每回家來,往柜子里藏了什麼東西,打量我不知道?我雖不識得字,自然有人識得,你那姘頭能寫字作畫,想來是個讀書人,郎君若有心將那人尋出來,斷然不會是什麼難事...」
觀她面色由紅轉白,王荃面上益發得意,陰陽怪氣道:「你若不肯依從,按我朝律法,良賤不得通婚,你二人私定終身,倘或事情傳揚出去,你做不成人,他也斷了前程,倒要做一對苦命鴛鴦不成?何況你還有阿娘和阿弟,你自己不要臉,沒得也要連累了他們去?」
銀燭叫他拿住七寸,終究軟了下來,頗有幾分心灰意冷地道:「他便再心急,也得容人緩緩,且讓兒靜上幾日好好想想。」
王荃這才緩了面色,提點道:「莫要讓郎君久等了。進去瞧瞧你阿娘和阿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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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施晏微在針線房裡描了一天的花樣子,用過晚膳後往黛岫居去見宋清和,坐在屋裡瞧了好一陣子,見畫屏小扇等人進進出出,獨銀燭一人不在,因問道:「銀燭卻往何處去了?怎的獨不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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