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貴將施晏微同他說的話一一說與宋珩聽了,又將那支金釵雙手呈上,宋珩不過淡淡掃視一眼,並未感到不悅,反勾起一抹笑意,平聲道:「楊娘子賞給你吃茶,你且收下就是。」
「她是個有些反骨和氣性在身上的,如此馴服起來才有意思;若只一味如那些個士族女郎般沉悶木訥,反倒不美。」宋珩一壁說,一壁抬腿往屋裡進,自檀木書架上捧了本書翻來來看,令馮貴喚人去膳房傳晚膳。
馮貴見那金釵做工精緻,好生往懷裡收了,心說改明兒找個機會送與瑞聖戴才好。
且說施晏微視那雕花玉盒中的首飾為瓢資,不過略看兩眼便讓練兒將東西收了,那方更是螺鈿匣碰都沒碰一下,倒叫香杏和劉媼生出幾分納罕來,暗道她不過十七八的年紀,不愛這些粉啊釵啊的,反倒跟個清心寡欲的女冠似的。
夜裡睡下,又是一日過去,及至午後,又有青衣婢女提著十錦屜盒送了幾罐藥膏過來,道是王老太醫家的小藥童送來的。
施晏微抿著唇,耐著性子數了數,竟足足有十二小罐,這是打定主意要她日後就指著這些藥膏過日子嗎?當下只覺一陣氣噎喉堵,心中暗罵宋珩簡直不當人,也不怕哪日死在這樁破事上。
劉媼見她面色不好,忙給練兒等人遞了個眼色,待她們都出去後,方語重心長地勸她道:「此乃王老太醫調製的藥膏,藥效定是極好的,娘子因何悶悶不樂,不妨用上一些,也能少受些罪。」
施晏微生氣歸生氣,總不能真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是以當天夜裡沐浴後自個兒塗了一些,只覺清清涼涼的,睡上一覺後效果更為明顯,行動間不過偶有刺痛。
隔天,宋珩忙完軍中的事務,草草與將士們一道用過晚膳,騎馬往蘅山別院而來。
此時雖是秋高氣爽的時節,宋珩於沙場上操練了一下午的士兵,加之一路騎馬馳行,腰背上不免生出些汗來,施晏微並不慣著他,兩條玉臂橫在二人中間,皺著一雙涵煙眉叫他先去浴房裡拿水好好洗洗。
宋珩見天色尚早,並未拒絕,只叫施晏微先去書房練字,待會兒他沐浴回來便要檢查她寫的如何,這四日間可有將他上回教給她的東西聽進耳中、記在心間、提筆練過。
一刻半鐘後,宋珩換了身圓領常服自浴房信步而出,於妝檯上挑出一支流蘇步搖放進袖中,而後吩咐練兒將那螺鈿匣尋來,取出施晏微戴過的金搖葉耳墜握在手裡,又令馮貴領著一眾婢女媼婦出院子三丈之外,不叫任何人靠近。
馮貴知他這是又要想著法兒地折騰楊娘子了,忙領著人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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