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敏銳地察覺到她竟然在他的掌下分心,胸中不由生出幾分不滿的情緒,毫無章法地加重握她手的力道,將她的思緒擊得四分五裂,喘著粗氣道:「好娘子,我自然知道你是個知情識趣的,斷不會生出那些個蠢念頭;便是真個叫你僥倖逃了一時,自當想法子儘早將你尋回,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施晏微叫他磋磨得實在有些忍不過,噙著淚揚起雪白的天鵝頸,檀口裡斷斷續續地溢出幾個低低的音調來。
宋珩聽後,興致愈發高漲,摟著施晏微沒羞沒臊地說了好些個像是在罵人的渾話,掐住她的腰背又行了一回。
過了許久,帳中漸漸安靜下來,宋珩一臉饜足地埋頭扎進施晏微汗涔涔的頸窩裡,輕張薄唇發出一陣滿意的喟嘆。
「我朝多有沉溺於尋仙煉丹的天家貴胄和士族子弟,諸如此等虛無縹緲之事從未入得我的眼。依我說,娘子才是那足以令我快.活似神仙的靈丹妙藥。」
施晏微就那般躺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頭頂上方的帳子,有什麼流出來,黏糊糊的貼在白皙的肌膚上,她無心去理會,只在心裡暗下決定:她要逃!
她要逃離這座困住她的牢籠,逃到一個沒有宋珩的地方,隱姓埋名,安穩度日;待日後風聲過去,宋珩娶妻、姬妾成群徹底忘了她這個人,她與宋珩成為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自可再往錦官城而去。
宋珩於那廂事上頗為賣力,自然出了不少的汗,濕熱的手掌尤自攏住施晏微的,許久後方依依不舍地從她身上離開,高聲喚人送水進來,照舊先替她清理乾淨。
不多時,宋珩替她穿上乾淨的衣物蓋好被子,撿起地上的衣袍套在身上,慢條斯理地繫著腰上的蹀躞金帶,不疾不徐地提醒她道:「今夜說與娘子聽的話,還望娘子能夠細細思量一番,過兩日給我滿意的答案。」
話畢,大步離了裡間,兀自披上掛在屏風後的鶴羽大氅,大步出得門來,望下房處來喚馮貴。
彼時子時已過,月明星稀,北風蕭瑟。
馮貴的瞌睡頓時沒了大半,打著呵欠屋內吹滅蠟燭,提燈出來,卻聽兩隻烏鵲立在枝頭吵嘴,遂打起精神循聲看去。
凝眸瞅了那烏鵲兩眼,復又不動聲色地稍稍抬頭將目光落到身側那人的面上,觀他今日不似往常那般神清氣爽,只默聲與宋珩並肩往府外走。
主僕二人騎馬來到宋府西院,走角門歸至退寒居。
當天夜裡,宋珩用涼水草草洗漱寬衣,將將睡上不到三個時辰便又起身往軍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