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微因昨夜疲累至極,是以今日直睡到日上三竿方醒轉過來。
甫一掀開被子抬起腿,腿間的腫脹令她下意識地低.吟一聲,卻是闔上目倒吸了一口涼氣,胳膊肘撐在錦被上緩了好半晌才慢悠悠地半坐起身子,略抬起手拍在床柱上弄出些聲響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蓮蕊正在窗下糾結著要不要進來喚她起身用膳,耳聽得這道聲音,忙不迭地推門進來,詢問施晏微三兩句話後,自去茶水房裡交代練兒打熱水送來正房,又往膳房叫廚子煮一碗雞蛋面。
施晏微用過早膳後就開始對著窗紗上的花鳥暗紋愣神發呆,眼神空洞,思緒紛亂。
她如今被宋珩困在這四方的天地中,每每出府不但有婢女媼婦跟隨在她身後,身邊更有小廝侍衛隱匿於茫茫人群中,皆是一刻不停地緊盯著她,即便叫她僥倖尋見機會脫離這些人的視線範圍,可若是沒有過所在身上,亦無法離開太原城寸步。
在她想到法子弄來過所並取得宋珩的信任令他放鬆戒備前,還有一個同樣棘手且迫在眉睫的問題需要解決:
宋珩現下是鐵了心不肯再讓她服用那避子的涼藥,這就意味著今後與他的每一次接觸,皆有可能令她受孕,宋珩於她而言與侵犯、囚禁、恐嚇她的罪犯無異,她是決計不能接受自己懷有他的孩子的。
故而當務之急,尋到旁的法子避子才是最要緊的事。
依宋珩的性子和手段,斷然不會再叫她接觸到任何有礙於子嗣的湯藥,若想避子,只能自己尋來靠譜些的偏方,雖比不得喝涼藥的效果,但聊勝於無,總好過就此坐以待斃,日日擔驚受怕。
劉媼提著填漆食盒邁進門來,見她坐在窗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將那食盒往她面前的檀木小几上擱了,在那道木料相觸的哐當聲中,信手取出裡面調理身體的湯藥,嘴裡恭敬提醒道:「娘子該喝藥了。」
這湯藥乃是王老太醫在杜三娘開的方子上改進過的,藥效如何毋庸置疑。
倘或昨夜宋珩未與她說那番話,她恐怕還會天真地以為這碗湯藥只不過是用來治療她月事腹痛的毛病。
施晏微低低應了一句,抬手接過劉媼遞來的藥碗,只垂下頭略喝了兩口,旋即便皺起眉平聲道:「這藥喝著倒比往日裡喝的涼藥還要苦上三分,吃進嘴裡難受得緊,偏這會子喉嚨里亦是沙啞乾澀的緊,還要煩請劉媼替我泡杯石蜜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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