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微聽了,斂目沉吟片刻,在他面前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輕聲細語地跟他確認:「這回家主可還會出爾反爾?」
雖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引出了宋珩毀約欲要納她為妾的那樁事,可謂一語雙關。
宋珩對上那雙氤氳著水霧的清眸,心頭竟是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來,閃躲著避開她眸中那道可憐卻又飽含期待的目光,只低下頭繼續替她擦拭那些斑駁痕跡,儘量用他並不習慣的溫和語氣無人說話:「自然不會再食言了,娘子信我這一回。」
話音落地,施晏微垂了眸,也不去他的那些接話,只咬著牙,默默忍下那些不適的感覺。
無邊的朦朧月色下,床上的女郎仿佛一隻受了傷的雪白玉兔,甚是惹人憐愛。
宋珩心內懊悔之意更甚,取來藥膏動作輕緩地替她抹上後,這才取了乾淨的寢衣,很是耐心地親自為她穿衣。
施晏微不記得自己昨夜是何時睡過去的,待她醒來時,是躺在溫暖的錦被中的。
許是因著今日天氣不大好的緣故,窗外看上去灰濛濛的一片,倒叫施晏微有種天還未亮的錯覺。
練兒一早就將外間散落在地的衣物盡數撿起,裝進桶里送至漿洗房,她雖不知收拾施晏微的衣物多少回了,可在地上瞧見那件緋色訶子後,仍是叫她微微漲紅了小臉。
施晏微起身時,練兒剛從漿洗房裡回來,在門檻處聽到施晏微扯著嗓子喚人的聲音,忙不迭來至裡間,詢問她可要起身。
「叫人往浴房裡備些熱水,我用過早膳後要沐浴。」施晏微吩咐完,抓著床柱強撐著立起身來,緩了好一會兒才穿了鞋,走到屏風後的衣架處取下乾淨的衣裙穿上。
練兒聞言道聲是,也不急著走,而是主動上前幫她系盤扣和衣帶,又在她的脖頸、鎖骨和手腕處看到了斑駁的青紫痕跡,就連脯上似乎都有印記,心中越發覺得家主可怖駭人,竟是半點也不知憐香惜玉,每回夜裡過來都要叫娘子難受。
心內如是想著,頗有幾分魂不守舍地出得門去,吩咐蓮蕊去廚房傳膳,又叫香杏找人去燒熱水送來浴房。
早膳過後,香杏端了湯藥進前,施晏微隨意尋了個由頭將她支出去,自是又將那碗湯藥悉數倒進窗下的盆栽中。
窗下置著些彩陶盆栽,施晏微每日將湯藥倒進不同的盆栽里,那些植物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倒也不用擔心會被劉媼和馮貴等人看出點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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