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時,那船家雖也查看過所,相較於那日晨間遇到的城門郎,卻是又松泛不少,只堪堪對過男女人數和年齡身形便放了行。
熹微的晨光中,施晏微登上船去,與另外兩個女郎分在一間船艙內。
起初那兩個女郎瞧著互相併不認識,但因二人同是洛陽人氏,說著相同的鄉音,不免彼此心生相近之意,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便已聊到一塊去了。
空間有限的臥榻上,施晏微靜靜坐著,掀開粗布帘子透過窗欞往外看,但見旭日升於山腰之上,天邊霞光萬道,遠山重巒疊翠、薄霧繚繞,傾泄而下的暖白金光鋪在水面上映出粼粼碎金,美如畫卷,引人入勝。
施晏微正陶醉在這山水美景之間,忽聽一道帶著豫西鄉音的女聲朝她問道:「這位娘子可是洛陽人氏?」
「妾非是洛陽人氏,此去洛陽,乃是探尋遠親。」
那女郎聞言又道:「聽娘子的口音,倒像是北地人氏?」
施晏微叫她聽出口音來,倒不好否認,並不說自己究竟來自北地的哪一個州,只含糊其辭道:「妾幼時長在北地,近些年才隨族中親人來長安落腳。」
話畢,推說自己要去外頭解手,出了船艙往甲板而去。
一連兩日,施晏微皆是避著她二人洗漱安歇,未嘗將真正的面貌示於人前。
施晏微從她二人的言談舉止間,大抵可以猜到先時問她話的女郎乃是往來長安和洛陽營生的歌姬、清客,因素日接觸的人頗多,是以才會知曉北地的鄉音。
她身側的另外一名女郎,乃是在長安繡莊裡幫工的繡娘,一年裡至多也不過歸家一兩回。
三人同在一間船艙里住著,一來二去間,自然就有了交集,那清客只叫施晏微喚她甄二娘,施晏微每日與她二人閒聊打發時間,日子過得倒也不算無趣。
開闊的河面上,船隻順著水流流向直取洛陽而去。
施晏微每日晨起,皆會自窗邊望向兩岸青山,心中期盼著能夠早些抵達洛陽。
又越一日,入夜過後,天色寒涼,施晏微獨自披了斗篷去甲板處觀星賞月,寒涼的晚風吹動她的衣擺,她卻渾然不覺冷,只沉浸在這無邊的月色之中,思緒飄遠。
耳畔是流水潺潺和朔風緩緩的自然之聲,施晏微只覺一顆心沉靜極了,自她被宋珩囚在身邊後,已經有許久不曾有過這般寧靜恬淡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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