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氣得小臉通紅,在他懷裡掙扎得越發厲害。
宋珩不費吹灰之力將她反壓到身下,嘆口氣道:「我幫了娘子一回,娘子口中連個謝字也無,還要罵人,當真令人心寒。」
施晏微一臉驚恐地看著上方的黑影,雙手沒來由地開始發顫,「你放開。」
他只是想要她的一句好話罷了,可她的頭腦里都是對他的防備和恐懼,不免有些上火,當即揚了聲調惱恨道:「我何時說過要對你做什麼,你真拿我當禽.獸?」
宋珩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倏地一下掀開薄被下了床,幾個箭步走到外間,支起窗子站在風口處吹起涼風來。
施晏微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睡意全無,憂心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會不會一時氣急對她做出些什麼。
屋子裡安靜到只能聽見吹進來的風聲和窗外的蟲鳴聲。
良久後,宋珩腳下無聲地折了回來。
施晏微感覺到他的龐大身影在靠近,瑟縮著身子往裡挪,背對著他始終不發一言。
宋珩陰沉著一張臉鑽進自己的被窩,亦不與她說話,只是默默打著手裡的團扇,替她扇風祛熱。
點點涼意襲來,施晏微肩頸處的汗少了一些,也不像先前那樣熱了,懸著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困意上涌。
翌日,施晏微直睡到日上三竿,不記得昨晚是何時睡著的,更不曾察覺宋珩是何時起身走的。
想到從今日開始,至少有半個月不必再見到他,施晏微不由心情大好,竟是比往日晨間裡多用了一兩面。
三日後,施晏微總算盼來了月信。
這一回足足推遲了近半個月,量也大不比從前,然而受得痛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幸而第一日劉媼有事不在,練兒從旁盡心照顧她,答應她不往外抖半個字。
第二日稍稍好受一些,施晏微極力忍著痛裝作只是普通的不適,左右劉媼也只是上晌和下晌用膳的時候過來兩回,倒也算不得十分難裝。
宋珩走後的第十七日,定陶王在曹州被鴆殺的消息傳遍了洛陽的大街小巷。
彼時,宋珩領著軍隊進入魏州地界。
泰寧節度使賈崇夾在宋珩與江晁中間求生存,遲遲不曾表明立場,此番前朝廢帝身死曹州,將他嚇得不輕,是以兩日後,宋珩和洛陽軍抵達曹州,賈崇幾乎是惶恐不安地言明此事當真與他無干,乃是南魏的奸人毒殺了定陶王。
宋珩利用他的恐懼心理,藉由此事稍加威逼利誘一番,那賈崇便當場表了忠心,以賈家先祖和全族老小性命起誓,以後定當效忠於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