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不過在曹州逗留一日,當下命人裝殮了定陶王的屍身,啟程返回長安,也好對京中的宗室和士族有個交代。
宋珩令程琰走魏博、昭義、河中返回長安,他有事要往河東繞路走上一遭,七日後在華州匯合。
身下的青騅馬雷電一樣奔出去,隨他同行的不過十餘騎河東軍精銳。
兩日後,宋珩抵達太原,卻並未往宋府去,而是往客棧中沐浴休整一番,獨自騎馬來到三清觀,親自焚香祭拜了楊延和白氏的靈位。
在觀中住上一日,請道長開壇做法,添了香火錢,又替施晏微求了平安符。
次日,宋珩自道觀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淡的香燭味和焚燒過後的火紙味,隨行的人在客棧里住了兩日,暗節帥不往官署去,不往軍中去,就連宋府都不曾去過,反而在道觀里住了一日,著實奇怪。
宋珩快馬加鞭,竟是比程琰提前一日抵達華州,雙方匯合後一道返回長安。
欽天監擇定下葬之日,宋珩與宗室一齊前往皇陵送葬,諡號哀帝。
忙完京中事務,不覺已逾一月,宋珩返回洛陽,時間悄然來到夏末秋初。
算算時間,下月宋清和便要出閣了。
宋珩歸心似箭,不過兩日就從長安一路策馬疾馳到了洛陽。
行至府門前,外頭天還大亮著,宋珩離鐙下馬,大步流星地入得府去。
彼時,施晏微正靠在引枕上做著針黹活,宋珩不讓通傳,腳下無聲地邁進門檻,靜靜立在她身後看她落針。
她的確不善女紅,有兩回險些扎到手,那褲子經過針線房的娘子指導做得倒也像那麼回事,眼瞧著就只差收針包邊了。
施晏微好半晌才察覺到身邊有人,欲要回頭去看時,不小心扎到指尖,沁出一滴鮮紅的血珠。
宋珩見狀,急忙往她身側坐下,將她手上的針線布料一併拿走,隨手往小几上的針線筐里放了,低頭吮去血珠,問她疼不疼。
那人突然出現,施晏微著實叫他唬了一跳,待反應過來是他回來了,便又朝著他木訥地搖搖頭,面上平靜得仿佛一潭死水。
宋珩對著她的手指吹了又吹,確認沒再流血後,這才稍稍安下心來,從懷裡取出他求來的平安符塞進施晏微的手裡。
「此番外出,我繞路往太原走了一遭,去三清觀中祭拜過你的阿娘阿兄,又叫道士做了法,替你求來這道平安符。往後你放在身上,定能為你擋災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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