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娘若是一直這樣怕摔,可學不好騎馬。」宋珩嘴上雖這樣揶揄她,手上的動作卻很是誠實,托住她的腰窩將人抱了下來,順勢往她額頭落下一吻。
若非此間人多眼雜,宋珩倒真想將她抱在腰上狠親一通。
「可是有些累著了?」宋珩稍稍掀了袖子替她擦面上的汗珠,平聲詢問。
施晏微小口喘著氣,點了點頭。
「既然累了,明日再過來繼續學,騎馬又豈是一日兩日可以學好的。明日我有公務在身,無法陪你過來,我叫馮貴送你過來,亦會替你找一個好師傅教你。」
施晏微靜靜聽他說完,正要點頭道聲謝,宋珩那廂竟又將她抱了起來,一手讓她坐著,一手扶著她的腰背。
此人的臂力當真可怕。
施晏微胡思亂想著,忽聽宋珩含著笑問她,「你可喜歡這匹照夜白龍駒?」
沒怎麼思考,施晏微幾乎是脫口而出:「自是喜歡的。」
宋珩笑意愈深,就連磁性的嗓音里都透著絲絲喜悅之情,「音娘喜歡就好,往後它便是你一人的。」
戰馬隨他出生入死,也是可以隨意送人的嗎?且不是賞給有功的部下,而是因為她輕飄飄的一句喜歡,竟然就這樣送給她了。
施晏微用審視的目光看他,疑心他果真只是喜歡她的身子嗎?可她算不得國色天香,更無法比肩傾國傾城的西子楊妃;再者若要論起身段,教坊里比她豐滿綽約的女郎多了去了,為何不見他去尋她們。
可若要說他喜歡她,又當真辱沒了喜歡二字。
天下間又豈會有人能狠得下心如此傷害自己喜歡的人。
施晏微的思緒似一顆蒲公英的種子,隨風越飄越遠,等她堪堪回過神來,馬車已近在咫尺。
宋珩抱著她上了車。
二人回到府上時,已過了晌午。
宋珩先叫傳膳,這才拉著施晏微一起淨手洗面,待用過午膳,劉媼端來一碗熟悉的湯藥。
無需他與劉媼多說什麼,施晏微便知這是在太原喝了多日的,治療胞宮寒涼和氣血兩虛的方子。
施晏微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她才回來這樣短的時日,宋珩便迫不及待要她繼續喝那藥了,想來是著急要個孩子。
想要孩子就不能趕緊娶個正妻嗎?施晏微忍不住在心裡直翻白眼,偏宋珩也在場,倒叫她沒辦法避開人將那湯藥倒掉。
那湯藥需要長期服用,如今只不過是喝上一碗,想來是不會有什麼的藥效的。
施晏微勉強做完心裡建設,伸手端起藥碗,將其一飲而盡。
宋珩見她喝得急,趕忙遞來清茶給她漱口,又餵她吃上小半碗糖蒸酥酪去去苦味。
是夜,二人和衣而睡,並無半分越界。
施晏微接連三日出府學騎馬,宋珩連著數日不曾近過她的身,著實忍得辛苦,不免想要扭轉局面,叫她莫要去得太頻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