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且緩上幾日,明日莫要再往馬場去學騎馬了。」
施晏微被他打橫抱起,放進錦被之中。
如山的身影朝她壓下來。
汴州。
李令儀執著拂塵往湖邊閒步半個時辰,歸至院中,便有婢女詢問她今日可要沐浴。
入秋之後,天氣一日涼過一日,況且身上沒出什麼汗,只說洗漱即可。
那婢女應了,不多時送了泡腳的熱水來,往裡放了驅趕濕氣的艾草、花椒、生薑等物。
李令儀記得,那是沈鏡安吩咐的。
就連她在此間素日裡用的雪浪紙和薛濤箋也是他叫人送來的。
自她離開長安城去到宣州的敬亭山後,已有經年不曾用過。
從前她還未修道時,倒也在此間識得了三五個好友,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各自嫁人生子,操持家務,就連互通書信的次數也漸漸少了起來,到如今,那薛濤箋早已沒了用武之地。
每日做完功課,無事的時候,她也常常在想,此間可還存在著同她一樣擁有著異世之魂的人。
她孤身一人在敬亭山上的道觀里等了一年又一年,除卻沈鏡安記著當年在長安城裡的點撥和贈銀之恩,每年都會往觀中來瞧她一兩回,再無旁的人記得她。
來觀眾求神的善信多為女郎,或為求子,或為夫君子女祈求平安,卻鮮少有為她們自己的。
她有時也會與她們交談,傾聽她們口中所述的故事,時不時便會有那說著說著就哭將起來的。
這世上的女子,大抵都是充滿苦難的。便是那些出自名門的又如何,亦被拘束在後宅之中,從來不由她們選擇自己的人生。
即便她的這具身子貴為公主,可為著躲避婚事,也只能採取出家修道的法子。
處在壓迫之下的女子,從來都是千紅一窟,萬艷同悲。
李令儀嘆了一聲,默念起清靜經緩解沉重的心情,達到內心的寧靜。
饒是來到此間多年,她還是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旁人伺候她,仍是揮手示意那婢女退下,自行脫了鞋襪泡腳。
*
天色將暗,宋珩打馬回府。
甫一邁進施晏微的院子,照見她在廊下站著,看雪球在庭中新移栽過來的蘭花叢里打滾玩耍。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