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鏡安並肩同她走著,待離甘露殿有一段距離,這才開口詢問她道:「他可答應放你離去了?」
施晏微頷了頷首,「答應了。」
沈鏡安心中的石頭落了地,輕出口氣,沉吟片刻後又道:「他答應了就好,阿舅本以為不會這般容易的。大運河的洪水已經退了,未免夜長夢多,待和談結束,就不往文水去瞧你阿娘阿兄了,直接從南市碼頭登船走水路去汴州。」
「事出有因,阿娘阿耶若泉下有知,必不會怪罪我和阿舅的。」
「我在汴州城中供奉了他們的牌位,待到了汴州後,再帶二娘一道去上香祭拜。」
施晏微聽了,忙真心實意地與人道謝:「謝謝阿舅。若非是阿舅前來解救,二娘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從他身邊脫身。」
她口中的他字指的是是誰,不言而喻。
沈鏡安一陣心疼,壓低了聲音:「他對你...」才說了三個字,又覺得不妥,這與揭開二娘的傷疤何異,故而連忙將話咽下,話鋒一轉:「一切都過去了,從前不開心的事不必再提,往後阿舅定會好好保護二娘,讓二娘做一個平平安安、歲歲無憂的女郎。」
多久沒有體會過有親人在身邊的溫暖了?施晏微仔細想了想,發覺似乎已經是很久都沒有過的事情了,不知不覺間,她來到此間竟然已經三年,這具身體陪伴了她的靈魂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從十八歲到二十一歲,因為那個男人,她錯過和失去了太多的東西。
清冷地月色落在小石徑,施晏微抬眸望了一眼空中明月,不禁想起遠在敬亭山上的宣城公主李令儀,遂問道:「阿舅,從汴州到宣州需要幾日?」
宣州。沈鏡安甫一聽到這兩個字,亦想起了那個氣質清泠如竹的女郎,略微晃了晃神,徐徐啟唇道:「若騎快馬,約莫十日,如乘馬車,小二十日總是要的。」
「二娘有此問,可是想去宣州?」
施晏微不置可否,據實相告:「我想去見一見敬亭山上的宣城公主。」
沈鏡安聞言,不由心生疑惑,公主與他同歲,年長二娘十一歲,只在長安和宣州修過道,二娘只在文水長大,後又被宋府接去了太原,緣何又會識得公主。
「二娘竟與她相識?」沈鏡安問。
施晏微搖頭:「非是與她相識,而是想要與她結識。」
二娘莫不是叫那衣冠禽.獸折辱太甚,心中悽苦,想要與公主一齊修道避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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