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的示好不解而来,像先生来的一同突兀,偏是恰到好处地点明了我对父王的所有期盼,难道解浮生这样的人,也能端明我对父王的期盼之心?还是说我已经表现的如此急切幽怨,让人随眼可瞧地落在口中随意嘲弄?
与旁人我是不计较,可与解浮生,我是断不能忍。
不失惊疑的,我烦躁躁地瞪着他。
“您的一些小手段可以唬弄大王,也可欺那不明就里的愚民,可是骗不过浮生。”
他撩起眼角,斜眉轻巧说来,已是表明他全然看穿了我的救人之举。似是满意我暗藏的惊讶,他清澈盈笑地埋下眼睑,自顾继续抹着药膏。
我心下暗恨地直抽了一口气,咬唇想要从他颜上获取什么可分辨的情绪,奈何他眼眉垂得虽浅,眸色仍旧浓郁无澜,令我不知他这般直白地挑了一个明白,到底是做了如何打算。
压不住担心地暗自为想,若是故意救人之举为他告知父王,我被处罚尚且事小,那些人…怕是再也活不了罢。
半响而过,他没有说话,似乎真就只在意料理我的伤处。
我猜不透他,也看不透他,只好问他,“看破而不说破,你此来说破,可是要告诉父王?”
他没有答话,我愈发心慌,指尖也禁不住地抖了一下。
打理伤处的纤长手指跟着停顿,他撩起眼眉,清净幽深地压住我的手道,“浮生要说,早便说了,何故于您眼前放了人?”
“你要做什么?”他愈是沉淀平静,我愈是断定他未必真有什么好心,讽刺道,“你这样的人,怎会凭白做了好事?”
“想不到您是如此看待浮生。”他好笑地轻摇了头,抽过干净的麻布于上完药的右手不紧不松地缠上。
“不然,”我冷戚戚地再次不耻讽笑,“我要怎么看?”
“浮生所做之事,皆是不得已为之,若是碍了公主的眼,还请看在浮生帮过您的份上,挨过几年也就好了。”他裹着伤,似是说着不与自己相干之事,忽地格外疏离起来。
“帮我?”我径自冷笑,“这些事还不是因你和那怪人而起,凭什么说是帮我?呵,我瞧你是不是夜里做了什么噩梦,为那些死去之人纠缠,才假惺惺地做了一件本当要做之事?可惜,即便做上一两件所谓好事,也会因罪孽太过为深,难以清净!”
“怪人么?”他的指尖轻轻抵在伤处,抬眸再是认真不过地锁住我,轻淡道,“你真当他是怪人?”
不知为何,明明他是如此淡然,我却在他眸中看到了虚浮摇晃,好似人真的在恍神期待了什么,甚至是忘了身份不再以敬语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