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什麼流言蜚語之類的,畢竟對於白慎言而言這些東西都真的毫無意義。
她一直都不是個能看人臉色的人。
只是行軍的日子太苦,不但吃不好睡不好的,就連好好的洗個熱水澡都很難,碰上風大雨天的時候更不容易。
雖然這一路還算平靜,姜青君也從來一句怨言也沒有,不過白慎言還是覺得心疼。
她捨不得讓姜青君吃苦,也捨不得讓她舟車勞頓下去。
見白慎言只是離遠說著話,甚至都沒有靠近沒有抱過來,姜青君疑惑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明白了。
她反而湊了過去,伸手輕撫著白慎言的臉,那上面的血跡早已被風成了血痂,一碰就碎裂了開來。
「去洗把臉,我已經讓人準備好吃食了,吃些東西後就好生休息一番吧,這次辛苦了。」
戰爭必然會伴著流血和死亡,但姜青君只要白慎言安然無恙,其他的,她已經無心去管。
白慎言乖乖點頭。
兩人直逕入府,等白慎言脫了鎧甲,洗了臉,打理好了自己的滿身血跡和污漬後重新站在姜青君面前的時候,她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思念和激動了。
即便她們其實並沒有分別多久。
擁著姜青君纖瘦的腰際,鼻息間環繞著熟悉的冷香,白慎言忍了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去吻她。
……
晉城城破後,改由曾常年率軍駐守於此,捷報正在發往彭城的路上,而白慎言已經帶著姜青君率人踏上返回彭城的路了。
為了沿途剿滅一些禍患各地的山匪強盜之流,白慎言率兵繞了另外一條遠路。
然後這一繞,於行軍的一月後,在剿滅了一處馬匪根據地時,派出去探查地形的幾個士兵居然在其山後狹窄處找到了一處未經開發的小路。
隱藏在兩塊大石後,要不是實在意外的偶然情況下被發現了,只怕直到他們明日發兵也不曾察覺的到。
幾個士兵不敢擅自做主,急忙將此事匯報了上去,最後傳啊傳的就傳到了白慎言耳朵里。
主要是她最閒啊。
一聽這事她頓時就來了興趣,帶了個火把就去了。
搬開石頭朝里走,穿過狹窄的入口,便有小路蜿蜒曲折直通向最里,山壁遮蓋了正午的陽光,越向里去就越黑暗,白慎言點燃了火把。
山洞幽深,卻帶了幾分清爽的涼意。
在這炎炎夏季格外舒適,白慎言眼底思索,只片刻就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走不遠就到了地方,然後眼前的一切都在頃刻間豁然開朗。
泉水清且涼,有幾分氤氳的冷霧彌散在偌大的山體四周,映著火光搖曳,隱隱還能看到其下的波光粼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