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陽初升,連天大霧尚未徹底消散,兩軍對壘,縱馬立於萬軍之前,在那一片紅色兵甲宛如大火熊熊的映照下,白慎言一身的白色輕甲格外矚目。
她雙眼紅的仿若滲血,握著重刀的手掌都在劇烈的發抖著,可那絕不是害怕。
那是…興奮和期待!
嘹亮勁急的號角聲起,對面營壘的大軍亦是隨之而動,錢航踏馬前行,立於陣前。
終於,兩人四目相對。
鼓聲號角大作,白旗在風中被吹的獵獵作響,似乎也在這一刻迎合著這許久未見的壓抑氣氛。
可一時間,兩人竟是誰都沒先開口。
氣氛越發沉寂。
可號角聲落的那一刻,最後還是白慎言歪著頭嗤笑起來,率先打破了對持。
「這麼多年不見了,你怎麼還是這幅死樣子,成天扳著個臉裝什麼深沉啊。」
白慎言嗤笑著;「得了,適可而止吧,就算在怎麼裝,也都改變不了你這副人模人樣皮囊下的噁心至極。」
她想了想,倒是若有所思了一下;「……嗯,所以我該叫你什麼?」
「李然。」
「吉祥。」
「張家偉。」
「錢航。」
「還是該叫你總將大人……」
白慎言直接呸了一口,一臉不屑;「這都什麼爛名字,脖子上長著個腦袋莫非就只是為了增加身高的嗎?」
「不過也是,畢竟老天爺都是公平的,給了你蠢蠢欲動的外表,那一定也會拉低你的智商,這樣就顯得更協調了,知道什麼是賤不?告訴你,所謂的賤,就是像你這種連豬狗不如的東西……」
對面的人破沒破防白慎言不知道,反正她是叭叭叭的可爽了。
錢航嗓音低沉;「白慎言,你的嘴也還是這麼不饒人。」
「看來白謹行沒教會你什麼叫禮貌。」
錢航冷笑著;「不過也是,你本就是來自沉淵的惡魔野狗,又豈會擁有人性。」
這話白慎言也不否認,她只是呲起小白牙笑著點頭;「的確,人性這種東西也未免太麻煩了,我不喜歡,不過怎麼著也總比你狼心狗肺要來的強吧。」
她眼底泛起冷光,連帶著一張臉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凶戾的滿是血腥;「還有……」
「白謹行這個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只有你,不配——」
錢航頓了頓嗓音;「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
「的確。」
白慎言咧開唇角;「畢竟光是看著你這張臉,就已經讓我很火大了,不把你的腦袋砍下來剁碎了餵狗,我白慎言這名字倒過來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