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來,子時走,風雨無阻。
每日她都不斷重複著這個過程,死皮賴臉的想留下來過夜,但羅檸一次都沒答應。
直到秋獵的來臨。
這是大元的習俗,每年的十月初,趕在下雪之前,地點不定,但大多時候會選在雲城城外的清秋山上。
為期七日。
十月二日,女皇便下旨將在八日之後,也就是十月十日舉行圍獵,地方不出意外的依然選在了清秋山上。
圍場布置另有其人,但率兵事先獵殺大型猛獸並負責布防的人是羅檸。
不出所料的,正是羅檸。
旨意下達的當日下午,羅檸就率兵前往清秋山布防去了,羅毅也跟著一起過來,他還有一個多月就成年了,而白慎言和羅檸的婚期也是下個月的月末。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羅檸也在日常鍛鍊著羅毅,他跟著去白慎言並不意外。
可問題是,她沒法跟著去啊。
那大庭廣眾之下的,還要顧及這顧及那,她也沒法去。
羅檸領兵在外,她跑將軍府去又有什麼用?
夜探之行由此被迫中斷,起碼要有八日見不到人,你就說白慎言能不鬱悶嗎?
她愁眉苦臉的,只覺得自己幹啥都沒勁了,大午後的,躺在院子裡吹風,吹的她唉聲嘆氣。
她一嘆氣,腳下趴著的小狼崽子也跟著張嘴,獠牙尖利。
幾個月過去,它也長大了不少,已經有了幾分野狼的兇狠,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慎言打服了,反正在別人面前不管怎麼凶,在她面前都服服帖帖的。
氣的白慎言拿手裡的扇子直戳它腦袋;「你就在這學我吧。」
戳的小狼崽子直躲,但干躲也不叫喚。
白慎言又樂了,翻身坐起來拄著下巴上下打量它,嘖嘖有聲的叨咕;「長大了,看來可以扒皮了,狼皮可以做東西,狼肉是炸著吃還是烤著吃……」
她在這叨叨咕咕,目光越來越古怪,小狼崽子這下是徹徹底底的炸了毛,「嗖」的就跑了,四隻爪子跑的飛快。
把白慎言樂的不行。
耍著小狼崽子玩一通,她的鬱悶心情倒是也好了不少,左右想想,八日,嗯,應該過的也能快吧?
白慎言在王府唉聲嘆氣,實際上羅檸可沒時間感傷春秋,捕殺驅趕山上的大型野獸,布置圍獵防線,還要探查地形,最主要的是還要分出心神來探查大皇子白英可能存在的襲擊。
她忙的很呢。
羅檸承認沒了日日如期到來的白慎言在耳邊叭叭,她也會感到不自在,但她倒是看的很開。
畢竟八日很快的,也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
……
於是,就在這樣的度日如年下,白慎言終於等來了十月十日。
白巍身為王爺自然是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