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戾氣帶著沉沉死氣遽然爆發,似乎見之便能勾起人心裡若有若無的恐懼七情。
這才是真正的惡魔之火——
「嗬嗬——」
似乎因為一直沒傷到白慎言,那面具人終於徹底暴躁了,他的攻勢越發凌厲,也越發狂躁。
充滿了嗜血殺戮的渴求。
但這能將人嚇哭的恐怖模樣對於白慎言來說不算什麼,並沒有任何作用,又或許是她腦子不好使,壓根沒注意,但韓錦衣作為旁觀者卻看清了。
這兩人的招式,不,根本沒招式,全是隨心所欲的亂打,可即便這毫無章法的動作……也都極為相似。
韓錦衣揉了揉眉心,沉下眼。
「轟轟!」
黑火掠出,靈力翻湧,兩人毫不顧及的打,打到附近空氣都轟隆隆震動了起來,黑火絲縷,參雜著無形氣浪瘋狂的朝著四周呼嘯,直將空氣都打出了一連串的音爆之聲。
在寂靜的夜裡朝著四面八方傳開,聲勢駭人。
轟隆——
一連串的音爆之中,遽然相撞的兩股力量在黑火綻放之中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姿態粉碎。
甚至空間都在此寂靜了一瞬,緊接著,宛如地震般的巨大衝擊波以此地為中心肆無忌憚的爆發。
動靜太大了——
韓錦衣緊緊皺起眉頭。
似乎也被這無意間打出來的動靜震醒,白慎言猩紅的右眼眼底猛然一睜,想起韓錦衣,她左右望了望四周。
雖然距離不知不覺已經離的遠了,但還不夠。
白慎言咬咬牙,收了幾分力道。
然後立馬被那股可怕的衝擊震飛,一連滑出數十米才卸了力道,身子在半空中一轉,找了個姿勢落地。
一聲悶哼,不由得咳了兩聲,顯然是被傷了。
不過白慎言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她落下地,抬頭,目光立刻投向韓錦衣處,見還差一點才會波及到那裡,而韓錦衣無事後,她才鬆了口氣。
交鋒之處,近十丈大小的坑邊,那面具人還站在那裡沒動,也不是一點沒動,白慎言能看的見。
他的身體在用力顫抖著,乾枯的指尖攥緊又鬆開,甚至白慎言都還能聽見他低著頭而發出「嗬嗬」的急促喘息。
痛苦不堪。
白慎言不明白,但她捂住心口,也能感覺到這裡,似乎也跟著下起了雨。
悶悶的。
那股尖銳的疼甚至比方才被打了一拳的氣血翻騰還要讓她來的難受。
不知道怎麼了,這兩人剛才還打的難分難捨,不相上下,兇狠的以命相搏,恨不得你死我活才好。
但就這一瞬間,卻又很詭異的同時停手,然後,氣氛遽然沉悶下來。
韓錦衣皺了皺眉,但沒做聲。
直到卯時破曉,天邊的一縷光線仿佛電影的關機鍵一樣,那面具人原本佝僂著的身軀瞬間繃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