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況暢通,沒有堵車,他們很快就回到家裡。
程逸明天上午沒有課,不著急回校,可以在虞見深這裡留一晚。
在主臥洗完澡,他回到一樓的遊戲房,虞見深給他準備的一箱禮物他還沒有拆。
他一個人心不在焉地拆了幾個,拆出手機、電腦、畫材,想到虞見深說的好好想想,頓時又沒了繼續拆禮物的心情。
他沒什麼需要好好想想的,也不明白虞見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該好好想想的人難道不是他自己嗎?他才應該好好想想沈橋欽,許一寧,還有那個趙既明。
想起這幾個人名程逸就心氣不順,拿起手邊剛拆出來的空箱子,往角落用力擲去。
虞見深推門進來剛好就看見他好像又在發脾氣的一幕,不由淺淺嘆了一口氣,輕聲問:「不喜歡嗎?」
程逸回頭看他走過來,說:「我沒有不喜歡。」
虞見深帶著一身剛洗完澡的濕潤水汽和沐浴露香坐到程逸旁邊,身形高大的男人盤腿坐下體型也能比程逸大一圈好像都不止。
兩人無話可說地沉默了一會兒。
程逸先打破沉默問:「你說要好好想想,想什麼?」
「想我是不是一直讓你很不高興。」虞見深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想你跟我在一起前過得開心自在,想你跟我在一起後好像常常發脾氣。」
他話音就算再輕,程逸聽著心裡還是翻起了滔天巨浪,難以言喻的不安就好像他的心先聽懂了虞見深的言外之意,但他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以至於一片空白,坐在原地心律不齊。
很快,程逸心慌地蹙起眉,「那又不是我願意這樣,我都告訴你了啊,我不喜歡你的朋友,我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他們喜歡你,你還要我說幾遍?」
他想告訴虞見深不是這樣的,他沒有跟他在一起不開心總是生氣,可他越想解釋,說出口的話反而盡些不應該說的話,惡劣的語氣就像準備要再吵一次。
他一點也不想再跟虞見深吵,他們已經吵太多次了,回回都是差不多的事情,但他的身體早已不受控制,仿佛被什麼糟糕至極的情緒奪走了控制權,他已經不像他自己了,他自己也已經發現了。
「沈橋欽已經在自己家養了一個跟你很像的人,你還覺得這跟你沒有關係嗎?」
許一寧的事情才是程逸最無法釋懷的,真正的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他已經不想去關心虞見深會不會得罪沈橋欽了,要真得罪了更好,最好兩個人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沈橋欽都這麼變態了你還不跟他翻臉,他就是想要你這個人,他早就已經過線了你還覺得跟你沒有關係,他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你才會覺得有關係?是不是要等哪天你們一起躺到床上去了你才會覺得有關係?」
程逸胸口劇烈起伏,瞬間高漲的怒火讓他腦子有些缺氧,眼睛都跟著不舒服。
而他所有的反應在虞見深面前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顯得有些歇斯底里,也越發證明了他跟虞見深在一起就是很不開心。
丁俊一跟他說過什麼他全都忘了,這換誰都沉不住氣,他也不知道要怎麼相信虞見深會去處理,因為虞見深如果也能像他一樣介意的話,那麼打從一開始他就不會在他公司見到趙既明,之後也不會遇到沈橋欽,這兩個人根本不會有任何機會再繼續待在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