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嗎?」虞見深溫聲問。
程逸有些驚訝地看他,虞見深只是牽著他轉身走出露台,和沈橋欽他們擦肩而過。
程逸走出幾步了還是忍不住回頭望,看到許一寧也走出露台,跟著沈橋欽一起離開。
他心事重重地收回視線,問虞見深:「你認識許一寧嗎?」
虞見深搖頭,「不認識。」
「你不覺得他跟你有一點像嗎?」
虞見深疑惑地回頭看他,「哪裡像?」
「我不是說他和你長得像,我是說感覺有一點像。」程逸蹙著眉說:「他說話的語氣就很像你,你沒發現嗎?」
虞見深淡笑地搖了搖頭,笑意沒有進入眼睛。
程逸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我問過他,他是住在這裡的,是沈橋欽的朋友,但他為什麼住在這,他沒有家嗎?」
虞見深慢慢停下腳步,兩人站在一條靜謐的長廊里,窗外是部分燈海和被照亮的樹林。
程逸緊緊抓著虞見深的手,緊得他自己都覺得疼,「你不覺得奇怪嗎?沈橋欽喜歡你,然後他家裡住了一個給我感覺跟你很像的男人,我不認為這是我想多了。」
虞見深看著他,輕聲問:「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只知道你一直在說這個許一寧。」
程逸微怔,隨即緊蹙起眉,「我在和你說認真的,我告訴他我有一個認識的人和他挺像,他說沈橋欽也跟他說過同樣的話,這難道還不能說明沈橋欽是把許一寧當成你了嗎?」
虞見深看著程逸,「是沈橋欽,還是你?」
程逸的額頭好像被人用力拍了一下,拍得他頭暈目眩,無名火起,「你為什麼總把話題繞開?我在跟你說沈橋欽,你為什麼總說到我身上?你是不是心虛怕得罪沈橋欽所以才當作看不見不想處理?」
虞見深搖頭,「我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可是你現在根本沒做到!我們今晚還要在這歇一夜!你都沒有問過我要不要留下!」程逸越說聲越高,就快暴跳如雷,腦海里揮不去的都是那個和虞見深相似的背影跟著沈橋欽離開的一幕。
忍不住想許一寧跟沈橋欽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一起離開又是要去哪?
沈橋欽就這麼喜歡虞見深,喜歡到要找這樣一個人放在家裡時時看著?
不管虞見深是怎麼想的,程逸心裡已經完全肯定了沈橋欽是把許一寧看做虞見深。
以此為前提所產生的所有聯想都讓程逸焦躁不安,防不勝防的噁心感就像濕黏的潮水進入他的口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