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在我看來平靜的兩個月,她並不是沒有任何的行動的,貓妖在用自己的方式拖著霍小玉病殘的身軀找著那個負心郎。
「這些事情,並不是我和小玉說說,她就真的能放下的,」我低著頭,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李公子此時也在暖春閣不是麼?」
「姑娘的意思是?」鮑媽媽看了我一眼,連忙搖頭擺手道:「不成不成!就是因為李公子此時也在樓內我才就覺得為難。小玉兒的病……很嚴重了不是,詩詩告訴我,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怎麼能……怎麼能再刺激她。」
詩詩?
鮑媽媽說的應該是溫詩詩吧,那個刁蠻的女子雖然一開始讓人討厭的很,可現在看來,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我以為溫詩詩那天在首飾鋪里說的,就是她最後的善意了,沒想到竟然現在還在留意著小玉的一切。
現在的我覺得這個故事開始有些顛倒我的世界觀。
那些我相信的東西都一摔就碎,那些我厭惡的東西里裹著的卻是一顆真心。
現在無論誰都在關心著霍小玉,可憐著這個命苦的姑娘,可原本最疼愛她的那人,卻不願再管她的死活,甚至想要把自己和她撇開一乾二淨。
因為內心過於偏激的想法,我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捏成拳,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壓抑著想要去到隔壁拽過李益的衣領問個清楚的念頭。
「鮑媽媽誤會了,我沒那麼傻,讓小玉傷心也讓你難做,不過外面的天氣實在太冷,小玉不適合吹風,我現在就去帶她離開,這樣小玉絕對不會看到李益在這裡……」我轉過了神往屋門的方向走了去,「至於,李益會不會看到小玉,看到了又會有怎樣的行動,我就不得而知了。」
後半句話我故意拖長了調子,又意味深長的看了鮑媽媽的一眼,我看著她恍悟的表情,也就安心下樓了。
我走到院子裡,笑著坐在了霍小玉的身側,引得她一聲驚:「憶兒,你怎麼在這?」
「來幫我家公子辦事,然後聽到鮑媽媽說你在這,」我省去了所有重要的東西,只是伸手扶起了她,「正好我的事情也辦完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憶兒……我在這裡……」霍小玉不願站起來,甚至撇過了自己的頭,告訴我她現在不願走,「我找鮑媽媽有事談。」
「天已經要黑了,要是吹了風,鄭伯母怕是又要嘮叨了,」我只當做沒聽見一般,「有什麼事,我明日再陪你過來就是。」
「鮑媽媽是不是……」
「鮑媽媽什麼都沒告訴我,就算她說了什麼,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什麼也都沒有聽到!所以什麼都不知道!」我把手伸到了霍小玉的面前,「而且我不會去聽不感興趣的東西,可你要是不和我一起回去,我就不知道等等見到伯母的時候會不會再想起來什麼。」
我裝作一本正經的強調一下逗樂霍小玉,她乖乖的伸出手,十分無奈的搖著頭,「這樣的威脅其實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只要能帶你回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