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鬆手,他右臂真的不屬於自己了。
荒獒站在門外,頭頂上空圓形的燈照在他身上,面孔被黑暗遮住的人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今天是他發作的日子,你不應該跟他在一起。」
「那聞哥?或者周權鬆手?我腳好冰。」
是真的冰,快截肢的那種。
房內的人沒說話,可是那雙手清楚無比的按住他的雙腳,意思很明顯,他也不會鬆開。
半個身子在門外,半個身子在門內的喬墨白,額頭青筋暴跳的鬆開門檻上的左手,咬著牙拖動倆頭的力量,一把抓住門口那人的某處,「荒獒鬆手!我進去。」
這麼多的黑心棉堵著他的臉,喬墨白眼前一片黑暗,他什麼都無法看清,只能憑著直覺抓住那塊布料。
「鬆開他。」
嘶啞低吼的嗓音從室內傳來。無數黑心棉兇猛無比的奔向拉著喬墨白不放的荒獒。
顫在喬墨白右臂上的尤加利樹看到主人被攻擊,想也不想的鬆開手,快速的沖了出去,並且將一號牢房的門牢牢關上。
上半截的力量一鬆開,喬墨白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量拉拽進那黑暗的房間。
身體跌倒在地,喬墨白睜大眼睛,這裡黑漆漆的,他什麼也無法看到。
重獲自由的雙手摸索著,按了按身下墊底的柔軟身軀,試探著張開口:「聞哥?」
沒有回應,只是那身軀坐了起來,將喬墨白推到一旁。
很快房間裡的燈被人打開,喬墨白的眼睛終於重新見到了光明。
只是這道光明並沒有維持幾秒,就被另一隻手關閉。
視線重新陷入黑暗前,喬墨白看到那隻按住燈管開關的手指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喬墨白在燈光被人按下去前,還看到了室內那密密麻麻多到堵塞一樣的黑心棉。
將袖子捲起來的人,暗咳了一聲,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伽柏里被救了回來,聽說那傢伙能幫助你們,不如我幫你們叫他過來?」
三人行,失去清白總比這倆個人在這裡互相毆打的好,這什麼破精神體發作,也太危險了。
房間裡的人依然沒有回答。
聞哥站在角落裡,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輕飄飄的走到他的面前,倆人面對面,在黑暗中毫無阻礙的能夠看清彼此的樣貌。
周權咧開嘴,笑著往前一步,身體跟那人合併到一起。
角落裡的男人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再睜開,房頂上空的驚雷響的越發激烈。
喬墨白在黑暗中踢到了床柱子,倒吸了一口氣抱著自己的腳,搖搖晃晃的準備扶著一旁床鋪時,一隻溫熱的手掌伸過來,扶住他。
「你幹嘛撞我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