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蘇末甚至感覺自己尷尬癌都要犯了,天知道那頭赤眼血狼魔和這個奇遇半點關係都沒有,她真就是隨口一胡扯,竟還被江桃清拿來搭話了。
可下一秒,更讓她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熾琊?」
江桃清早在閒時催著顧停雲把先前那個奇遇的大概劇情說給自己聽了,此刻擺出一副自己親身經歷的架勢,問道:「它是蕭寧的魔奴,你可知道血鴿蕭寧?」
「蕭寧,蕭寧……」NPC緊皺眉頭,似乎想起了什麼,「師父,師父提過這個名字……」
這都行?
蘇末一臉詫異地看向江桃清,有那麼一瞬間,她竟覺得這破遊戲裡所展現的大千世界竟是如此莫名其妙,相隔那麼遠的主城任務NPC竟都能有所關聯,關聯性強得過分到恨不得將她整個遊戲觀都迫切地需要打碎重組。
只是再怎麼驚訝,她也沒漏掉「師父」這個關鍵詞。
蘇末下意識看了一眼一旁皺眉沉默的顧停雲,回頭對那NPC問道:「尊師可是蕪溪真人,顧淵前輩?」
NPC聽了,認真應道:「家師正是蕪溪真人。」
未等他人做出反應,顧停雲先一步問道:「你是誰?」
「在下顧以致。」那自稱顧以致的NPC說著,眼中露出一絲猶豫與期待,「諸位是否真是受蕭寧所託而來?」
「當然!」江桃清連忙點頭,而後看了看一旁神色迷茫的蘇末,猜測著說道:「只是,她給我們留下訊息,叫我們過來,卻沒告訴我們應該要做點什麼。」
「師父走前……倒是有留信一封。」顧以致說著,神色落寞地轉身,「此處並不安全,還請諸位先隨我來。」
江桃清聽了,分外興奮,連忙招呼著大家跟上了顧以致的腳步。
被隊伍落在最後的蘇末只站在原地,靜靜望著同樣沒有動作的顧停雲,見她神情複雜,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那不是二師兄,二師兄不是這樣的……他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顧停雲低聲說著,輕咬下唇,搖了搖頭,「墨姐姐,你說,這像不像在演戲?所有人都是扮演者,他們責任,只是將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演出來罷了。」
「這個遊戲,確實與我曾經生活的世界有所關聯,只是這裡與那個世界並非同步,只是記載……在那個NPC說出我師父和二師兄的名字時,我就騙不了我自己了。」顧停雲輕聲說著,眼中滿滿當當裝著的都是一份深深的無力,「他說師父走了……可師父沒理由離開蕪溪山啊,師父明明說過,他喜歡這山野的寧靜,不遠再去到外邊……」
「他說師父走了,除了外邊,師父還能去哪兒呢?」顧停雲說著,不禁苦笑,「我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不管那邊發生了什麼,我都只配在這裡做個看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