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話,下意識地向後挪了下腳踝。痛得她想嘶聲,但咬牙壓進舌根。
「別動了。」目光里,季嶼川的臉色更冷,不知是因為她的話太難聽還是別的。
他蹲下身,視線壓低,和坐在長椅上的她平齊。而後轉身,寬闊有致的後背向她展開。
像一塊緩開的,搭載溺水者的甲板。
「不想更多人看見的話,上來。」
感受到男人的讓步,桑恬唇角勾出若有若無的一抹笑。
手臂前張,順勢攀上了男人的背。
季嶼川的手,保持他那點骨子裡的紳士。
沒有直接環在她的腿上,而是用胳膊去支撐的腿窩。
他站直身,肌肉線條繃緊。
是隔著牛仔褲,桑恬也能感受到的硬和堅實。
這個男人有運動的習慣。
季嶼川:「去哪?」
桑恬眼角帶笑:「回家。」
季嶼川眉梢微凝:「很遠。」
桑恬緊了緊圈在男人脖子上的胳膊:
「那,醫務室?」
季嶼川氣息微頓,道:「好。」
秋日天變得很快,才走了兩步,竟然飄起小雨。
雨滴不大,但是落在臉上,還是涼得桑恬一顫。
她不自禁伏緊在季嶼川背上,呼吸肆無忌憚地鋪灑在男人後頸。
從t恤里伸出的手臂,裸白的嫩藕似的,圈緊在男人勃頸。
隨著走路顛簸,微晃著一下下輕撞向他的胸膛。
季嶼川周身緊繃。
他能感受到背後有異於他身體硬度的綿軟擠壓,牽動著他的心跳賁張。
桑恬仰頭看了眼不密的雨線,自說自話似的道:「剛才還晴天呢,怎麼一碰見你就下雨啊,咱倆是不是八字不合?」
季嶼川不應聲,腰板乘著她的重量,卻依舊舒展挺拔。
桑恬腳踝隨著動,痛感攀升,眼裡淚霧瀰漫,乾脆胡亂轉移注意力。
「不會是老天要降雷把咱倆劈死吧。」
季嶼川視線下垂,步伐端得更穩:
「你不說話可能會輕點疼。」
桑恬撇撇嘴,脫下外套,撐開,罩在她和季嶼川上方,擋住不時滴落的雨線。
世界忽然和外面隔絕。
兩層布料,支出一個私密空間。
一小方天地里,男人襯衫上的皂香更濃。
桑恬偏頭,戳了戳季嶼川肩膀:「哎,上次被我弄花的襯衫你洗出來了嗎?」
女生歪著頭,濕熱的吐息盡數噴灑在他的耳廓。激得他勃頸浮起一片酥麻。
桑恬的外套上都是她的味道,玫瑰香盈滿鼻息。過分的曖昧讓季嶼川喉結尖銳地上下滾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