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慶幸有人始終站在她身邊。
只是他一步走錯, 一下就跌進了對立面。
漫無一絲迴旋的生機。
唐歆站在餐廳檐下, 望著外面稀疏雨簾,秀眉蹙得仿佛夾了炮仗。
楊廷霽沒被空氣中潮濕的硝煙味嚇退,也看向雨簾, 不遠處有支著太陽傘棚的白色小店,「也許她去了那個奶茶店躲雨了。」
唐歆本來不想和他有過多交流, 聞聲實在沒忍住, 輕嗤了聲。
「你幾時見她去那家店?」
「她狗毛過敏, 那是家奶茶柴犬咖,她不可能去。」
唐歆的沉聲和豆大的雨簾一起落下。
楊廷霽僵住, 心像被猛敲了下。
他慣來以為,他是將桑恬和吳虞分得很清的。
他想起來之前不止一次地摟著桑恬幻想未來。
他說:「到時候我們養兩隻小狗,我去工作就讓它們陪你在家畫設計稿。」
烏髮紅唇的女生圈緊她的腰,「不要,小狗掉毛,要你陪。」
他當時笑著摸她的頭髮像說她嬌氣。
心底卻像默認一樣篤定她在口是心非。
她怎麼會不愛小動物。
現在想來,他潛意識里將吳虞的喜好移花接木到了桑恬身上。
他之前在心底里叫囂了一萬次的冤枉。
那些自詡純粹的愛,是否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摻了雜質。
現在一眼回望,雜質都被那日迸發的岩漿燙成了鋒利的玻璃渣,時不時的回來扎他。
唐歆的目光里,楊廷霽扯出了一抹笑,只不過比哭還難看。
她沒興趣站在這共情他的情緒,抽身往雨簾里鑽,餘光竟瞥見楊廷霽也亦步亦趨地跟上。
假裝什麼深情?
唐歆胸膛起伏,想想還是氣不過,扭頭衝著楊廷霽,道,「別跟了!」
「你猜猜,恬恬想不想見到你?」
楊廷霽止住了步子。
雨線像拷問,鞭打在他身上。
楊廷霽周身冰涼。
是啊,追上去,見到了,又如何呢?
她只重視她在乎的人。
而他早就被踢出界限了。和他那點並不純粹的愛。
楊廷霽肩膀垮下來,但還是在唐歆要繼續走的時候攔住。
唐歆氣的想罵人:「你是不是有...」
病字還沒說出口。
她看見楊廷霽遞出手裡的傘,雨滴肆意落在他頭頂,淋濕了半邊額頭。
男人聲音隨著眼底的光一起垂落下去。
他說:「你拿著傘吧,你淋濕,她會心疼。」
-
季嶼川結束了實驗室的工作,收到了楊廷霽的消息:[出來喝酒。]
學校酒吧,季嶼川到的時候,楊廷霽已經孤坐喝了很久的悶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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