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川被問住，攥住她細白手腕的大掌緊了又松，最後在桑恬黑葡萄似怒氣沖沖的眼眸底下鬆開。
心里堵得厲害。
一顆肉心好像被粗礪巨石陣圈禁，輕微跳動都是被劃爛的生疼。
桑恬瞪他一眼，甩開他幾步先落座。
季嶼川留在原地，少女的溫度還殘存指尖。他掌心張了又合，發現，連他自己都不敢說清他在渴望什麼。
桑恬坐下，瞥了眼僵直在原地的高大身影。
電影快開場了，陸續有人進場。
有人牽著女朋友輕拍他胳膊，「兄弟，借過。」
手腕上傳來酸脹感，桑恬忿忿抓起幾顆爆米花，塞進嘴裡，不管他。
誰質疑誰舉證。
誰挑事誰走人。
她才不管人走不走，她要看電影。
抓起爆米花又吃了一把。
直到身旁傳來一道羞赧的少女音。
左側的高中生露出一張青澀卻尷尬的臉，指了指她正在吃的爆米花，小聲道：
「姐姐，需要我分你點嗎？」
「？」桑恬愣住，下一瞬反應過來她竟然氣急了看也沒看吃了人家的爆米花。
臉色瞬間漲紅，跟妹妹道了好幾遍抱歉，才將遷怒的視線飄回男人方才立處。
空無一人。
桑恬眉心驀地蹙起。
下一秒，懷側遞來一桶奶油爆米花。一道遞過來的，還有男人熟悉的冷沉聲線。
「你吃這個。」
-
電影開場。
不大的影廳歸於寂靜和黑白，唯有屏幕露出一些光彩。
季嶼川視線斜落，小姑娘側臉浸潤在明滅光亮立，可能是搶人爆米花的插曲讓她有些羞恥，現在細白的指頭捻起爆米花時，小口的吃，很秀氣。
男人喉結微滾，剛想收回視線，正對上少女清凌凌的目光。
桑恬不想跟他說話，但是還是在看清影片陣容和調調實在忍不住抽抽臉。
「......」
恐怖片。
「桑璟有病吧。」
帶喜歡的女生看這個，活該找不著對象。
別人家女生回想起約會內容都是戀愛的甜蜜泡泡，跟他約會的女生一想起來都是鬼。
說完，腦海里猛然迸出，方才櫃檯後少女挑染的短髮，和朋克的黑色耳釘，噤了聲。
別說，搞不好她真能喜歡。
季嶼川嗯了聲，別過視線，落向屏幕。
視線縱著掠過前排，來看電影的都成雙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