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混著他們。
季嶼川心底莫名,勾了下唇角,冷嘲或是慶幸,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電影是美式恐怖,片頭最驚人的不過就是殺人魔和滿地毒蜈蚣。
但從第一個黑暗畫面起,前排女生就已經輕呼著撲進男友懷裡。
被抱住的男生唇角彎彎,摸著女生的頭發告訴她寶寶別怕我在。
季嶼川看向桑恬——小姑娘饒有興致,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絲毫不怕。甚至有心情吃爆米花。
季嶼川抿起薄唇,強迫自己不去看她。
視線無處安放,最後落在她放在椅背的手上。
指節修長細白,指緣乾淨透亮,小姑娘愛美,做了法式十字花的美甲。
去捏爆米花吃的時候,小鑽隱隱璀璨。
她一直是這樣,無一處不精緻。
季嶼川驀然想起來,許久前的炎熱夏日,陽光房裡,桑恬穿著沒來得及換得香檳小禮服,讓他聯想起矜貴難養的白玫瑰。
他眼裡馥郁芬香的少女,抬頭看見他,彎唇笑了一下。
還有那次,醫院再見,少女眸帶軟軟水色,偏頭看他一眼,便決定要救他。
他本以為,他終歸是有些不同的。
她知道他心意,還沒避之不及,總歸談不上討厭。
但她絲毫不在意自己和誰看電影,同誰在一起。
即便他們在昨天還有親密行徑,即使在大庭廣眾之下另闢一隅唇齒交疊。也不過只是狡黠的小姑娘在瞥見錄音的手機後演的一齣戲。
只有他在上心。
「你一點都不在意?」
答案近在咫尺。
他仿佛守著一個蚌殼,費力的想撬開貝緣知道結果,可又怕不是心里所想,害得僅有的蚌突然死去。
他重歸一無所有。
有人在揣了滿口袋的愛不知珍惜,有人僅能嘗到的那些甜頭,還是不知廉恥偷來的。
季嶼川咬緊牙,閉了閉眼。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視線落在桑恬手裡的爆米花桶上,
小姑娘看得起興,爆米花一顆接一顆的吃。
季嶼川沉默了一瞬,也伸出手。
電影正演到嚇人的地方,男主角被困在暗無天地的儲物室,手舉斧頭,驚顧四周找不見藏匿的殺人魔。
卻在下一瞬,手背被輕拍了下。
於此同時,桑恬去夠爆米花的手,倏地碰見異於自己溫度的冰涼。
她身子瞬間僵直,險些尖叫出聲。
等到她瑟縮著收回手,才反應過來之後,她碰見了季嶼川過來拿爆米花的手。
心髒好像仍在嗓子眼跳,桑恬忿忿瞪了那雙骨節勻稱的手,抱著爆米花桶坐遠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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