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的,是幾月之前,桑恬首次同他提出分手時,講的那句——「別讓我用同樣的方式報復你。」
人生到底是不是循此苦旅。
當時覺得心肺俱裂的一句話,如今竟成了救贖他此刻的稻草。
他拼命去抓,聽見自己問:「恬恬。」
「不用這麼報復我。」找他最好的朋友戀愛。
另一側,季嶼川長指倏地收緊,心跳敲在沉寂須臾的走廊,血液涌動,宛若想要卻怕被敲響的定罪鍾。
許久,他聽見一聲輕蔑冷笑。
桑恬側眸看著身邊面色鐵青的楊廷霽。
語氣里還有幾分沒散去的不可思議:「你也太自以為是了。」
楊廷霽一陣呼吸困難,瞳孔都因為過載的情緒而微縮。
經由他時,桑恬側身瞥了他一眼。
心底浮起一句,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有找人做替身的習慣。
但是悲哀如此,有些人,你連多同他說一句話都不樂意。
「早點回吧,女朋友待會等著急了。」
走到門邊,又朝季嶼川補了一句,「你的也是。」女朋友該等著急了。
季嶼川摩挲著門把手,頓了兩下頭。傾過來的眼角泄露了他眼底極力克制的心情浮動,桑恬心滿意足,揮揮手進了屋。
門板咚的一聲閡上。
楊廷霽仿佛被剁了一刀,如夢初醒,聽見季嶼川刷開門,勁瘦的長臂抵著另一間房的門板,問他:「進來坐嗎?」
他跟上去。房門應著他的腳步閡上。
桑恬的房間顯然比季嶼川的亂很多。沙發前斜歪著踢亂的高跟鞋,揉皺的浴巾半搭床腳。
最顯眼的是換下來的淡粉色貼身胸衣,被隨意丟置在床中間。
房間拂動著淡淡玫瑰沐浴露的香,沒有一處不惹人遐想。
方才發生了什麼,顯而易見。有人剛洗漱完畢,斜露著白潤香肩弄亂得這一切。
季嶼川也瞥見了桑恬的貼身物件,見楊廷霽的視線頓在上面,眼睛紅得快要出血。
先一步抬腿過去,將柔軟的系帶挽在指尖,綿軟的質感讓他的指腹不自覺下陷。
季嶼川拉開一處乾淨抽屜,將胸衣安放進去,轉身神色自若地沖楊廷霽道:「問吧。」
問你媽呢。
楊廷霽目睹了季嶼川堪稱熟捻的動作,理智徹底被燒得支撐不住,氣血涌得他幾乎嘗到了舌中鏽味,目眥欲裂地揮拳砸過去。
「你他媽也算個人?」
拳頭落在下頜,楊廷霽用了十分的力氣,季嶼川偏過頭,默聲受了這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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