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霽胸膛起伏,呼吸得近乎艱難:「你們到哪一步了?」
季嶼川屈起指節擦了下緊抿的唇角,舌尖抵了抵被砸的側臉,平靜的眸子看他,似在思索。
須臾,緊閉的薄唇翕動,剛要說些什麼,就被楊廷霽混亂著打斷:「夠了!不用說了。」
「我不是很想聽。」
楊廷霽說完,好像克制不了自己身體的顫抖,轉身背對著季嶼川,被燎燒似的來回不安踱步。
季嶼川沉默著看他,平靜的仿佛一湖深水。
楊廷霽踱了許久,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指什麼?」
「你說我指什麼!」
季嶼川對了楊廷霽幾乎變形的五官,沉吟了下,道:「從你們分手那天。」
分手那天。楊廷霽恍惚間被記憶里的煙花綻放得燙得心肺顫了下。潛意識讓他繞過不敢回想的畫面,跳到那日季嶼川莫名其妙的來電。
怪不得。
他捏緊拳頭:「我們那個時候還沒分手!」
「阿霽。」季嶼川抽出一隻煙,手背攏緊,小簇火焰噌地一下躥起來,冷白的煙霧隨著男人平靜的聲線一齊攏過來。「別自己騙自己。」
騙自己。
楊廷霽別捏住了七寸,第一反應是惱怒。拳頭骨節捏得咔嚓帶響,目光掃過鎮定抽菸的季嶼川,最後一拳砸在牆上。
力道太重,骨節都有絲絲鮮紅漫出。
事情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他最好的兄弟,他最愛的女人。
從前在學校的時候,季嶼川什麼都不同他搶。
大二時候學生會會長競選,他帶著一群體育部的公子哥叱吒風雲的想著去玩玩,隨便投票。
季嶼川當時是學校老師指定的學習部部長,整個京大校園的門面。
見參選者里有他的名字,直接現場棄權。
獲票最多的人棄權,眾人目目相覷,選票最終流向成為會長的他。
事後,季嶼川解釋說:「一個學生會會長而已。」
那現在呢,有什麼不同,他竟然連他最愛的人都要搶走。
楊廷霽覺得腦子快炸了,房間內踱的兩步都走亂,狠踢了腳凳子,幾乎穩不住聲線: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跟我搶她?」
「你明知道我有多愛她,你眼看著我酗酒抽菸失眠,然後在背後翹我的牆角。」
「我們談了一年半,你知道嗎?是你們在一起的時間的幾倍。」
「你是什麼時候起的心思,第一次見面,還是給她當模特單獨相處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