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前。」
季嶼川長身立在靠窗的一側,天邊已經起了薄薄曦光,照亮了男人白色t恤一側的肉粉色傷疤。
「阿霽。」他聲線低沉,淡靜,像是一聲嘆息。
「倘若我早點知道,你當作替身的人是她,我絕不會任由她錯將魚目,當作混珠。」
楊廷霽僵在原地。
視線逡巡須臾,落在季嶼川手臂上橫亘的突兀傷疤上。遙遠的記憶衝擊腦海。
他是季嶼川最好的朋友,這道傷疤的事情他只同他一人講過。
他講的故事裡,沒有提及愛,說起來也只是簡單的幾句話。
他說他之前遇見了一個幾何思維約等於零的女生。
搞不明白立體圖形,也做不明白習題。
好在非常努力,想起題目來非常投入,經常會自習到教室里空無一人的天黑。
他在一旁默默的陪。
有一日,他聽見玻璃落地的碎裂聲。
最後一排的課桌後,女生面色慘白,伸手捂住小腹,因為疼痛弓住蜷起的身子碰掉了桌角的保溫杯。
整個人搖搖欲墜。
距離太遠,他快跑了兩步,才在她斜倒在地上的前一秒,接住了她。
自己的手臂卻被地上尖銳淋漓的玻璃渣劃出一道深深血痕。
最初,楊廷霽沒聽出其中怦然。
他本來期待一個驚心動魄的熱血男高為愛衝鋒的故事,於是他嘖聲道了句。
「這麼長的一道疤,竟然是因為見義勇為。」
季嶼川抿唇不語,神情難得柔軟。
他嗅見苗頭,側身頂了下男人肩頭,揶揄:「肯定因為人家是個非常漂亮的妹妹。」
提及女生長相,男人薄唇緊抿,夾住煙的長指霍然頓住,長眸微眯,好似在努力斟酌回憶。
許久,才張口,像是選中了世間最合適的形容詞。
但兜兜轉轉,不過只有三個字。
「很可愛。」
很可愛。
楊廷霽這才恍然意識到,這是眼前這個冷漠不可近身的季嶼川,深埋心底的姑娘。
那道所有人都覺得堅硬的外殼,很早的時候就被人撬開過。
後來,他曾在很多次酒後,宮中號夢白推文台。醉醺醺地攬住季嶼川的脖頸,給出真摯建議:「不是哥們,喜歡就追啊,就你這條件這長相,還有追不到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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