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嶼川呢,明明什麼都沒有的人,只是想同她並肩一陣,就需要花掉過去積蓄的所有運氣。
處了很久才交心的朋友,等了很久才盼來的進修機會。
因為她的存在,只是因為想跟她在一起,就通通灰飛煙滅。
甚至藏在深處的家世,還要作為過錯翻出來被人嘲諷。
但是男人在他面前道的,不過輕飄飄的一句,我知道什麼最重要。
她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哭什麼?」季嶼川捧著桑恬的臉,小心翼翼地拭她眼尾的淚花,「都過來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桑恬環上季嶼川的脖子,抽噎得說不出一整句的話,「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對你好。我們一起往前走,日子...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她哭得脖子和臉蛋都通紅髮熱,埋在他肩頸裡頭,沒看見季嶼川神情溫柔,撫著她頭髮輕道了句「傻瓜。」
在久到她不記得的曾經,有個小姑娘說過同樣的話。
外婆是在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去世的。
只是在出門買菜的路上摔了一跤,就再也沒站起來。
不幸中的萬幸是,當時他已經收到了高考成績,撫著京川大學錄取通知書合眼的外婆,真的覺得她的小孫子前途無量。
那之後很久,他都過得渾渾噩噩。
不敢回那個孤零零隻有他的家,不敢每日清晨睜眼面對空蕩蕩的廚房。
這地球少了誰都會轉,更何況只是一個老到掉牙的老太太。
日子平靜無波,一切好像都在徐徐展開,除了他快撐不住了。
他也是在那段時間學會的抽菸。
粗糲的菸草過肺,煙霧瀰漫起來的短暫失神,是他能逃離世界的微末窗口。
做助教看晚自習的間隙,他總會到頂樓陽台短暫喘息。
濃重的月色將天台的邊緣模糊成一條線,只要再踏出一步就不用在現實的深淵裡周旋。
但是身子向前一步,他瞥見的不是深淵,是抱臂坐在台階看月色融融的姑娘。
四周靜默,天台只有風聲,誰也沒說話。
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默契地如同陪伴。
夜夜如此。
有時候季嶼川甚至都要懷疑,夜色濃重,她到底有沒有看見這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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